她快步赶到事发地,只见十几个流民正围着守卫叫嚣,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汉子,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棍:“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?我要出去!我要去找我老婆孩子!”
“这位大哥,我知道你担心家人,但现在外面很危险。”苏云晚走上前,耐心解释,“你看,我们已经在准备热粥了,只要配合治疗,等疫情过去,你们就能和家人团聚。”
“谁信你的鬼话!”络腮胡汉子啐了一口,“昨天就有人说,城主是想把我们这些流民都处理掉,省得浪费粮食!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?”
苏云晚心中一沉,这话明显是有人刻意散播的谣言。她刚要反驳,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喊道:“是啊!我刚才看到有人往粥里加东西,是不是想毒死我们?”“我不要待在这里,我要出去!”
越来越多的流民围拢过来,情绪激动,有的甚至开始推搡守卫。苏云晚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呼喊声中,她看着眼前躁动的人群,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这些谣言就像毒药,比出血热更难控制。
天枢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,电子音压低了几分:“检测到谣言传播源头来自流民区东北角的棚屋,里面有三个人的口音并非本地,且在今早与赵家的管家有过接触。”
苏云晚瞳孔骤缩,果然是赵家在背后搞鬼!他们想借着疫情制造混乱,以此证明江临的新政行不通。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提高声音:“大家安静!我苏云晚在这里发誓,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!”
这声呼喊带着几分内力,穿透了嘈杂的人群。流民们渐渐安静下来,看着苏云晚。她指着正在分发热粥的士兵:“大家看,热粥已经煮好了,每个人都有份。而且从今天起,我和所有医工、士兵都会在这里陪着大家,同吃同住,绝不先走一步!”
说着,她拿起一碗热粥,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下去。旁边的医工和士兵也纷纷拿起粥碗,大口喝了起来。流民们看着这一幕,骚动渐渐平息下去。那个络腮胡汉子犹豫了一下,最终放下了手里的木棍。
就在苏云晚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,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:“我的儿啊!你怎么就这么去了!”大家转头看去,只见早上那个老妇人抱着她的孙子,瘫坐在地上,孩童的身体已经冰凉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。
老妇人猛地抬起头,眼神怨毒地盯着苏云晚:“都是你!都是你把我们关在这里,才害死了我的孙儿!城主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,他只想用我们的命来立威!”
这句话像一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情绪。“是啊!孩子都死了,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?”“冲出去!冲出去才有活路!”原本安静的人群再次躁动起来,这次的情绪比之前更加激烈,人们疯狂地冲向栅栏,守卫们奋力阻拦,现场一片混乱。
苏云晚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,心中一片冰凉。她知道,老妇人的话已经深深扎进了流民的心里,再解释也无济于事。而在人群的角落里,那三个外地口音的人正低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,洒在混乱的流民区上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苏云晚握紧了手中的令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夜幕的掩护下,悄然酝酿。而这场风暴的背后,不仅有致命的瘟疫,还有一双隐藏在暗处的黑手,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