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“满分。”他说，“全中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那十三头原本狰狞的深渊怪物，突然身体一僵，然后……开始融化。
不是死亡，而是像褪去外壳一样，表层的黑色鳞片、蝎尾、口器全部脱落，露出底下——穿着统一灰色制服、胸口绣着“改革派特种作战部”徽章的身影。
十三个人，有男有女，有人类形态也有天使形态，但每个人都散发着精干强悍的气息。
为首的“蝎尾怪物”现在是个精悍的短发女子，她朝林辰敬了个礼：
“改革派特种作战部，第七小队队长‘夜莺’，向您致敬。”
“刚才的攻击，是模拟深渊领主格拉默麾下‘神蚀兽’的战斗力数据，用于评估您的应对能力。”
“评估结果：S+。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钦佩：
“您用合同逼停攻击的那招……我们没想到。”
林辰看向米迦勒：“所以，卡西奥的计划是真的，但这些‘怪物’是你们假扮的。你们想一石二鸟——既测试我的实力，又让我误以为真是卡西奥动的手，彻底倒向你们？”
“不止。”米迦勒走到神殿中央，用脚抹掉地上那摊伪装成传送阵的陷阱，“我们还需要您……演一场戏。”
他调出一份全息投影。
投影上是神界的地图，其中三个点被标红：
“卡西奥的计划是真的，他确实想杀您。但他手下真正的‘神蚀兽’部队，此刻正埋伏在这三个位置——”
米迦勒指向地图：
“这里，是您从接待区返回的必经之路。”
“这里，是明天参观‘信仰精炼厂’的路线中段。”
“而这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改革派三个秘密据点的交汇处。”
林辰眯起眼睛：“他想借杀我的机会，把你们也一锅端了？”
“没错。”米迦勒点头，“所以，我们需要您配合——假装中了埋伏，假装重伤，把卡西奥的主力引出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眼中闪过冷光，“我们反包围，一口吃掉他这支精锐。”
“作为回报，”米迦勒调出另一份文件，“改革派将额外出让3%的股权，并将‘神蚀兽’的完整培育技术、以及卡西奥与深渊领主格拉默的交易记录，全部交给您。”
他看向林辰：
“这场戏演完，您不仅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，还能在神界立威——连卡西奥的主力部队都被您反杀，旧神庭那帮老东西，再想动您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惊悚爽感：
林辰听完，没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神殿门口，看向外面神界虚假的夜空。
良久，他问：
“米迦勒，你知道我这次来神界，最想看到什么吗？”
米迦勒一愣：“……请指教。”
“不是你们的诚意，不是旧神庭的腐朽，也不是深渊领主的威胁。”
林辰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种米迦勒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冰冷的光芒：
“我想看到的是——”
“神界这潭死水下面，到底藏着多少条想翻身的鱼。”
他走到那十三名改革派特种队员面前，一个一个看过去：
“你们假装深渊怪物，演得很像。能量波动、腐蚀特性、甚至连‘神性污染’的味道都模拟出来了。”
“但你们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林辰突然抬手，按在队长夜莺的肩膀上。
夜莺身体一僵。
下一秒，她体内——不，是她灵魂深处——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！
不是她的声音，而是……某种古老、恶毒、充满饥饿的嘶吼！
“这是……？！”米迦勒脸色大变。
“真正的深渊污染。”林辰收回手，夜莺瘫软在地，浑身剧烈颤抖，皮肤下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，“你们用来伪装的那套‘神蚀兽培育技术’，本身就是深渊领主格拉默设下的陷阱。”
他看向米迦勒：
“你以为你们在反向研究深渊？不，是深渊在研究你们。”
“每一头被你们解剖、分析、模仿的‘神蚀兽’，都在你们灵魂里种下了‘污染种子’。”
“平时蛰伏，等关键时刻——”
林辰指向神殿外，神界深处某个方向：
“比如，等格拉默发动总攻时，这些种子会瞬间爆发，把你们变成它最忠诚的傀儡。”
死寂。
改革派所有成员，包括米迦勒，全都脸色惨白。
他们自以为的秘密武器，居然是敌人埋下的定时炸弹！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夜莺颤抖着问。
“我已经暂时压制了。”林辰说，“但根治需要轮回印全力净化——那得等神界局势稳定之后。”
他看向米迦勒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