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头深渊怪物的包围圈瞬间收拢。
它们不是低等的劣魔——每一头身上都散发着“神性污染”与“深渊腐蚀”混合的诡异气息，鳞片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金色脓液，滴在地上滋滋作响，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为首的蝎尾怪物三只猩红眼睛锁定林辰：
“卡西奥大人说了，你的尸体值三颗‘主神级信仰水晶’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请你去死吧！”
十三道黑金色光束从不同角度射向林辰！光束所过之处，空间都开始扭曲、融化，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！
这是能腐蚀神格的“深渊圣光”，神界用信仰之力反向污染深渊生物的产物，专为猎杀高阶神明而研制！
林辰站在原地，动都没动。
他甚至没看那些光束，而是转头，看向神殿角落里——那里明明空无一物。
“米迦勒，”他说，“看戏要收门票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十三道黑金光束，在林辰身前三米处，同时停住。
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不，不是墙。
是……一份合同。
一份由纯粹法则构成的、悬浮在空中的《临时雇佣协议》。
协议正文第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：
【甲方（攻击方）对乙方（林辰）发动攻击之行为，视为自动接受以下条款：】
【1. 本次攻击所产生的所有能量损耗、空间修复费、精神损失费等，由攻击方全额承担；】
【2. 攻击方需支付“战斗测试服务费”，标准为每次攻击十万冥符；】
【3. 若攻击导致乙方衣物破损、发型凌乱、心情不佳等，攻击方需额外支付“形象损失费”……】
蝎尾怪物三只眼睛瞪得滚圆：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“商业合同。”林辰终于看向它，语气平静，“你们刚才的攻击，触发了《多元宇宙自卫反击法》第44条——当一方在未签订战斗协议的情况下发动攻击，视为默认接受‘临时战斗服务合同’。”
他手指一点。
合同翻页，露出密密麻麻的收费明细：
【深渊圣光攻击x13：单次能量损耗费5万冥符，空间修复费3万，精神损失费2万，合计130万】
【战斗测试服务费：13次x10万=130万】
【乙方心情受影响（检测到轻微烦躁）：形象损失费50万】
【合计：310万冥符】
【请于30秒内支付，逾期将收取每日5%滞纳金，并上报真理天平列入失信名单】
怪物们集体懵逼。
它们活了上千年，杀过天使，屠过神明，啃过深渊领主，但从没遇到过——
打仗还要先签合同？！
“你……你耍我们？！”蝎尾怪物暴怒，全身鳞片倒竖，“杀了你！合同自然作废！”
它带头扑来！
其他十二头怪物同时跟进！这一次不是远程攻击，而是近身肉搏——尖锐的爪子、狰狞的口器、带着倒刺的蝎尾，全部瞄准林辰的要害！
但就在它们扑到半空时——
嗡！
整座废弃神殿，突然亮起无数金色符文！
那些符文从墙壁、地面、甚至虚空中浮现，瞬间连接成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大网！
而网的每一个节点，都精准地对准了一头怪物！
“早就说了，”林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，“我看的不是你们。”
他看向角落：
“还要我请你出来吗，财政官大人？”
狗血反转：
角落里，空气一阵波动。
穿着破旧神官袍的米迦勒，缓缓显出身形。
他脸色苍白，胸口那道狰狞伤口还在渗血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不愧是林董事长。”米迦勒咳嗽两声，挥手撤去了那些金色符文——那些符文根本不是攻击法阵，而是……监控记录法阵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他问。
“从你‘重伤传讯’开始。”林辰走到那摊已经失效的传送阵旁，用脚点了点地面，“米迦勒是谁？神界前财政官，掌管整个神界资源分配三千年，被誉为‘最谨慎的老狐狸’。”
“这样的老狐狸，会在明知旧神庭监控严密的情况下，用‘重伤虚弱’的形象传讯？还‘刚好’截获了卡西奥的全套计划？”
他笑了：
“你传讯里的伤是真的，计划也是真的——但传讯这个行为本身，就是测试。”
“测试我能不能看出破绽，测试我敢不敢来，测试我……”
林辰看向米迦勒：
“值不值得你们改革派，押上全部筹码。”
米迦勒沉默了三秒，然后—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