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他们。
“行了行了,快进去吧。天快黑了,找地方落脚要紧。往那边走,有专门安置流民的村子,管吃管住,先安顿下来再说。”
汉子抹把泪,点点头,扶着老人,牵着孩子,往里走。
士卒看着他们的背影,叹口气。
旁边另一个士卒道:“这个月第几拨了?”
“第五十八拨了吧。”
“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是啊。上个月三百拨,这个月才初五,就五十几拨了。看来,外面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。”
“唉,难啊。也不知道大王什么时候打过去。”
“快了吧?”
“应该快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夕阳西下。
渡口一片金黄,河水缓缓流淌,波光粼粼。
又有船靠岸了。
船上,又是拖家带口的人。船还没停稳,就有孩子急着要下船,被大人一把拽住。
士卒打起精神,上前盘问。
“从哪里来的?”
“汉中那边。”
“来投奔淮王?”
“是。亲戚叫来的,说这边日子好过。”
士卒点点头,检查一番,摆摆手。
“进去吧。去那边棚子,登记落户。”
那家人千恩万谢,往里走。有个孩子回头看了士卒一眼,咧嘴笑。士卒也笑了一下。
士卒看着他们,又看看越来越暗的天。
西边的晚霞烧得通红,映在河面上,像铺了一层锦缎。
“今晚还得忙。”他说。
另一个士卒耸耸肩:“忙就忙吧。大王说了,人多力量大。来的人越多,地开得越多,粮食打得越多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两人继续守着渡口,等着下一艘船。
远处,淮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城中渐渐有灯火亮起来,一点,两点,越来越多,连成一片。
那灯火,比夜色中的月亮还要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