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万匈奴骑,大多被斩杀,只有少数溃兵逃散,消失在茫茫草原中。单于呼厨泉,自杀身亡。
刘骏策马赶来时,呼厨泉的尸体已被抬到路边。
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叱咤草原的男人。
此刻,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:
它脖颈间那道伤口,还在渗着血,眼睛还睁着,瞪着天空,死不瞑目。那张脸很狰狞,嘴张着,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
周仓上前,一刀砍下首级,拎在手中。
“主公,这头怎么处置?”
刘骏想了想:
“派人送去太原,给曹公和刘使君看看。告诉他们,匈奴单于已死,让他们反击。”
“诺。”
数日后,曹操在太原收到匈奴单于的首级。
他站在中军帐中,看着木盒里那颗狰狞的人头,久久不语。
人头被石灰腌制过,已经不再流血。但那双眼睛还是睁着,瞪着,像活着一样。
那张脸扭曲着,满是痛苦和不甘。头发被石灰粘成一团,乱七八糟。
程昱、荀攸站在一旁,也是满脸震惊。
“六万匈奴骑……一战尽没?”曹操喃喃道,“仲远……究竟如何做到的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帐内只听得见呼吸声。
良久,曹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苦涩,又带着几分佩服:
“刘仲远,不愧我大汉第一猛将!”
他挥了挥手:“传令各军,明日南下,收复失地。”
又几日,刘备在长安收到首级。
他看了许久,对身边的法正道:
“孝直,你说……若异位而处,我等能否做到他这般?”
法正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主公,刘仲远胜在军卒大优,故能如臂使指,所向披靡,此非一日之功也。”
刘备苦笑。
“是啊,非一日之功。可笑当初备在长安还笑他练兵不得法。”
他看向北方,眼神复杂难言:那里,有一个人,正做着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。
呼厨泉死后,匈奴余部迅速溃散。
刘骏没有停手。
他命赵云、张合等将各率精骑,分数路追击溃兵。自己率主力,继续北上。
一路上,刘骏遇到匈奴部落便攻。
那些部落大小不一,有的几百人,有的几千人,有的上万人。有的已经得知单于死讯,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。有的还不知道,还在放牧、打猎、喝酒、唱歌。
刘骏下令:老弱妇孺不杀,余者尽数诛杀!
有将领不忍:“主公,屠杀不祥……”
刘骏冷冷看他一眼:
“你可知,匈奴人南下时,杀我汉民多少?”
那将领语塞。
“他们杀我汉民,从不手软。今日我若不杀尽,二三十年后,这些人的儿子,还会再来寇边。”刘骏声音转沉,“我宁背负杀戮之恶名,也要绝此后患。”
众将默然,不再劝。
大军继续北上。
一路扫荡,斩获无数。转眼一个月过去,大军已深入漠北千余里。
这一日,大军抵达一座山前。
山不高,但气势雄伟。山顶有巨石,形似狼头,昂首向天。
那巨石有数丈高,天然形成,栩栩如生。狼嘴张着,对着天空,像是在对天嗥叫。山下有河流蜿蜒,水草丰美。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一望无际。
刘骏勒马,看着这座山。
“这是何处?”
向导上前:“回主公,此山名狼居胥山,是匈奴人祭祀天地的地方。每年秋末,单于都会率众来此,杀牛宰羊,祭天祭祖。”
刘骏心中一动。
狼居胥山!
霍去病曾在此封禅,留下“封狼居胥”的佳话。那是汉家武功的巅峰,是大汉将士的骄傲。那一年,霍去病率军深入漠北两千余里,大破匈奴左贤王,封狼居胥山,禅姑衍,临翰海,威震天下。
如今,他来了!
“上山。”
大军上山,在山顶扎营。
山顶很平,有百丈方圆。正中是一块巨石,形似狼头,昂首向天。石下有一个祭坛,用石头垒成,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和灰烬。那是匈奴人祭祀的痕迹。
刘骏站在山顶,眺望四周。
茫茫草原,一望无际。
天很低,云很近,仿佛伸手就能摸到。
风很大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、吹得衣袍翻飞。那风声,像千军万马在奔腾,又像无数英魂在呐喊。
远处有河流蜿蜒流淌,如银蛇盘曲,有鹰隼翱翔,在天空划出弧线——那鹰隼叫声凄厉,像是在为逝去的匈奴人送行。
他忽然开口:
“取碑来。”
亲卫抬上一块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