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刻好的石碑。
石碑用青石制成,高七尺,宽三尺,厚一尺。碑面打磨得很光滑,碑文是用篆书刻的,字迹苍劲有力,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,填了朱砂,鲜红如血。
碑文如下:
“汉淮国公刘骏,会同丞相曹操、益州牧刘备,北伐匈奴,斩单于首,扩土万里,于此勒石记功。自此漠北无王庭,永为汉土。后世子孙当铭记,不可轻弃!”
刘骏看着碑文,点了点头。
“立于此。”
石碑被竖在山顶,面向南方。
那是对着中原的方向,对着汉家的方向。
他要让后世知道,汉家铁骑打下了这片土地。要让他们知道,在这片胡人的土地上,已归汉家所有。更要让后世子孙知道汉家男儿曾在此留下足迹,曾洒下热血,曾立下赫赫战功。
刘骏站在碑前,沉默良久。
他想起那些死在匈奴刀下的汉民,想起那些被掳走的妇孺,想起那些战死的将士。
他们的面孔,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。
那些面孔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年轻,有的苍老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他们仿佛都在看着他,用期待的眼神,用感激的眼神,用欣慰的眼神。
如今,仇报了!
他抬头看天,深吸一口气。
那空气清冽,带着草原的气息,带着自由的气息,带着释然的气息——五胡之乱,已平!余下几族,不足为惧,待日后一统,他一个个诛绝!
“主公。”贾诩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“该回去了。”
刘骏点头。
“传令各军,明日南归。”
当夜,大军在山顶扎营。
篝火点点,照亮了夜空。
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,烤着羊肉,喝着马奶酒,说着笑着。有人唱起家乡的歌谣,有人讲起家乡的故事,有人想念起家中的妻儿老小。
刘骏坐在篝火边,看着那颗石碑。
月光下,碑文上的字迹,清晰可见。每一个字,都像在诉说着什么。那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,像凝固的血。
他忽然笑了笑。
“封狼居胥山……没想到,我也有这一天。”
他端起酒盏,对着石碑遥遥一敬。
“敬大汉,敬冠军侯,敬那些战死的兄弟,敬这片土地。”
刘骏饮尽杯中酒,掷盏于地。
酒盏在山石上摔碎,声音清脆。
夜风吹过,篝火跳动。
远处,有狼嗥声传来,悠长凄厉。那是草原上的狼,在对着月亮嗥叫。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久久不息。
刘骏看向远方,眼神深邃。
那里,还有更广阔的天地。他想试试,终其一生,他能打多远。
不,应该说:能打多远就打多远,直到打到普天之下尽归汉土。
一代人不行,那就两代人,三代人……一直打下去!
毕竟,老人家的话得听。
这一夜,刘骏睡得很沉,很安稳。
梦中,他看见那些死难的百姓,对他微笑。看见那些战死的将士,对他点头。看见那片广袤的草原,变成汉家的牧场。
他笑了。
梦中也笑了。
醒来时,枕边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