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从我始,这片土地再也不受外族践踏。我要是汉家儿女,安居乐业,不必担心哪天一觉醒来,家破人亡,山河破碎。”
他转头看贾诩:
“文和,你信不信,百年之内,若无人阻挡胡人,中原将会变成尸山血海?”
贾诩怔住。
百年之内?
为何主公如此笃定?在他眼中异族无非尽是土鸡瓦狗,何足道哉?
但他没多问。多年谋士生涯让他明白,有些事,不该问的别问。有些秘密,知道了反而麻烦。他只是躬身一礼:
“主公深谋远虑,诩不及也。”
刘骏笑了笑,也不勉强,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事风格。
他随手收起地图。
“走吧。”刘骏下令:“全军加速!”
五日后,淮安军抵达代郡。
代郡是边郡,城不高,墙不厚,但守得很严。城门早开晚闭,进出都要查验身份。街上常见带刀的人,有汉人也有胡商。
那些胡商牵着骆驼,驮着皮毛、奶酪、马匹,换取汉人的茶叶、丝绸、铁器。
他们的眼神闪烁,四处打量,不知是在做生意,还是在探听虚实。
刘骏在城中扎营,歇息一日。
与此同时,曹操、刘备的军报也到了。
曹操已率军进入太原,与匈奴主力交战三次。
第一战在榆次,斩首五百,自损三百。
第二战在阳邑,匈奴骑兵突袭粮道,烧了二十车粮草。
第三战在晋阳城外,徐晃与匈奴左贤王交战,双方各损千余,晋阳仍在手中。
刘备命关羽率两万精兵死守长安,另派张飞率一万兵增援潼关。
匈奴西路三万骑攻关不克,已退往河东。但河东有匈奴东路两万骑接应,两路合兵,约四万余,正在河东一带劫掠。
刘骏看完军报,点了点头。
“曹刘二人,果然守信。”
贾诩道:“主公,诩以为,可将河套之事告知二公?好安二人之心?”
“也好。”刘骏道,“只是……骏以为曹操、刘备知道此事,只会忌惮更深。”
“此非主公所愿乎?”贾诩微笑。
刘骏摸了摸鼻子:“文和胡言,吾岂会有恐吓二人之意?”
语毕,二人相视一眼,哈哈大笑起来。
当日,信使分两路,往太原、长安而去。
三日后,曹操在太原收到信。
他站在中军帐中,展开帛书,只看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河套……朔方城……储粮五十万石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,手微微发抖。
程昱、荀攸凑近观看,也是脸色大变。
程昱失声道:“三年前就开始谋划?那时刘仲远刚与孙权交战,他竟有暇顾及塞外?”
荀攸沉默良久,缓缓道:
“此人……所谋者甚大!”
曹操攥紧帛书:“好好好,原来汝早图谋漠北!好个刘仲远……好个刘仲远!”
说着说着,曹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苦涩中透着几分佩服:“操自以为谋定天下,却不知早已输了十步。”
他看向北方,眼神复杂:
“刘仲远啊刘仲远,你的野心究竟有多大?”
五日后,刘备在长安同样收到信。
他看了信许久,忽然对身边的法正道:
“孝直,你说……
刘仲远若来攻我,我等能抵挡多久?”
法正沉默片刻,避重就轻道:“主公,莫想此事。眼下,我等与刘国公还是盟友。”
刘备苦笑:“盟友……是啊,盟友。”
他收起信,望向北方。
那目光里的情绪相内复杂难言。
同一日,刘骏率军出塞。
代郡以北,是一望无际的荒原。
秋草已黄,在风中起伏如浪。
那些草有半人高,密密匝匝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风一吹,便掀起层层波浪,像一片金黄色的海洋。
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树,叶子已经落尽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一只只枯瘦的手。
刘骏勒马,回望来路。
代郡城已变成天边一个小点。城墙的轮廓模糊到只剩一抹灰黄,像地平线上的一道淡淡墨痕。
再往前,便是匈奴人的地盘了——那片土地上,没有汉家城池,没有汉家百姓,只有匈奴人的帐篷和牛羊。
“主公。”张合策马上前,“前锋已探明路径,前方五十里无匈奴踪迹。”
“好。”刘骏点头,“传令全军,昼伏夜出。遇敌则避,不与其交战。”
“诺。”
五万大军,开始急行军。
说是五万,其实真正的作战兵力不过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