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曜脱去官袍,粗露上身,背负荆条,率城中大小官吏数十人,徒步走出城门,跪伏于道旁。
张飞见状,哈哈大笑,催马上前。
马蹄在黄土道上踏出沉闷声响,最终停在费曜身前丈许。
“费曜,算你识得时务!”
张飞声如洪钟,“起来吧!俺老张不杀降将,更不杀让百姓免遭刀兵的明白人!”
费曜以头抢地,哽咽道:“谢……谢将军不杀之恩!谢将军保全天水黎庶!”
当日,天水易主。
张飞不费一兵一卒,得降卒三千,军械无数。尔后,他竟真闯入太守府地窖,搬出了十坛陈年佳酿,当晚好好的犒赏……嗯?……犒赏全军?(三爷勿恼,笑)
消息如风般传遍陇西。
南安、陇西、广魏三郡太守闻讯,互派信使,不出三日便达成共识。
曹操三面受敌,东面、北面皆失利,陷入困局。如今西面又受刘备重创,明眼人都看得出曹操要完了!
廿五日前后,三郡降表先后送至张飞军中,皆表示愿归附皇叔刘备。
短短半月,关中西部诸郡尽数易帜。
而东线,关羽前锋已抵达长安西郊灞桥,与守将曹洪隔水对峙。
淮安军大营,九月中。
刘骏立在十丈高的了望塔顶端,单筒望远镜抵在右眼。
镜筒内,符离城头的景象纤毫毕现:曹军旌旗无力垂挂,守卒稀疏靠在垛口下,偶有军官巡过,士卒起身的动作也带着浓浓的疲惫感。
围城已逾两月,淮安三路大军皆集结城下。己军士气如虹,而符离这座曾扼守淮北咽喉的坚城,如今却像被抽干生气的巨兽,在秋阳下缓慢喘息,它,快死了!
这时,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。
诸葛亮登上塔顶,递过一卷细帛:
“主公,关中最新战报。关羽已取散关,张飞兵不血刃下天水,陇西三郡皆降。长安城下,两军对峙,破城应在旬日之间。”
刘骏放下望远镜,嘴角扬起:“玄德公此番西进,当真疾如风火。”
“曹操已调兖州臧霸部五万回防许昌,符离一线兵力更加空虚。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,眼中光华流转,
“主公,时机至矣。”
刘骏点头。
他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。
“传令全军,”他转身步下旋梯,“明日辰时,兵分三路,进取豫州。”
“诺!”
当夜,淮安大营灯火彻夜未熄。
士兵们默默擦拭刀枪、检查弓弦、整理行囊。伙夫营连夜蒸制干粮,麦饼的香气弥漫各营。军官们穿行其间,低声传达军令。
中军大帐内,灯火照得亮如白昼。
沙盘上,豫州山川城郭栩栩如生。刘骏手持细竹竿,点在三个位置:
“左路,陈到、张辽,率轻骑两万,奔袭汝南。”竹竿划过汝南周边,“尔等谨记,不攻城,不缠斗。以袭扰粮道、截杀信使为主。若曹军出城,则以骑射消耗,一击即走,绝不可恋战。”
陈到与张辽抱拳:“遵命!”
“中路,我亲率主力六万,马超为先锋,直取符离。”
马超眼中的复仇之火熊熊燃烧,按剑的手背青筋凸起,大喜道:“末将遵命,必斩将夺旗,以报主公知遇之恩!”
“善,”刘骏颔首,手中竹竿移至符离城,轻轻一敲,“刘备西进,臧霸南调,曹操已成孤军。
但他必不会坐以待毙——我料他会一面坚守符离拖延时日,一面暗中将粮草辎重转移。
我军要做的是:猛攻,但不死攻;施压,但留生路。逼他弃城东走,往陈留方向退却。”
“右路,黄忠、太史慈,率步卒三万,攻谯郡。”
刘骏看向二位沙场宿将,
“谯郡是曹操故里,曹氏、夏侯氏宗族根基所在。守军虽不多,但抵抗必烈。
二位务必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不求速胜,但求尽歼守军有生之力。”
太史慈与黄忠躬身:“主公放心。”
刘骏最后看向赵云:“子龙,你部两万精锐继续隐于颍川,以为各路后援。”
赵云抱拳:“诺。”
刘骏掷竿于盘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:“此战,明为取豫州,实为灭曹第一击。诸君当奋勇向前,但亦须牢记:
我要的,不仅是土地、城池,更重要的是,我要这支百战之师完好地与我共享太平!
临阵机变,爱惜士卒,此为第一军令。”
众将齐声:“谨遵主公之令!”
次日辰时,淮安军大营。
低沉绵长的号角声冲破晨幕。
营门次第洞开,十数万大军如三条钢铁洪流,涌出营寨。
旌旗遮天蔽日,
刀枪反射着初升朝阳的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