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窗内的吏员面无表情,核对后在竹简上划了一笔:“一斗,一百钱。”
王老三数出一百枚五铢钱——几乎是他家当的一半。
钱递进去,米倒入布袋。他紧紧抱住布袋,挤出人群,靠在墙根大口喘气。
布袋很轻,里面是糙米,掺着不少谷壳沙土。他抓起一把闻了闻,有霉味,但确实是粮。
至少低价买到了,如今这世道,买到就是赚到。
但王老三不知道,这三十万石粮投入市场,像一杯水泼进龟裂的旱地——瞬间就被吸干了。
第二天,粮价稳在一千钱。
第三天,涨到一千二。
往后还得涨。
而淮安商行设在城外的收购点,木牌上的价格已经变成:一石一千三,给工币。
卖粮的队伍,从收购点一直排到三里外的山坡下。毕竟,两者间差价巨大。一转手凭空获利数倍,足以让许多人疯狂。
悄无声息间,曹操境内的粮正在变成一张张“废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