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宿由国公府承担。学成之后,经考核,择优入仕!”
一言既出,抽泣声骤止。
那些原本悲戚的旧臣们纷纷抬头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——那光芒里混杂着震惊、狂喜、疑虑,最终化为灼热的希望。
子弟可入学!日后可入仕!
这意味着他们的家族血脉,在“新朝”仍有延续、甚至复兴的可能!
也意味着刘仲远,不!是主公,主公需要他们,在拉拢他们!
“国公……此言当真?”一位中年旧臣颤声问道。
“绝无戏言。”刘骏微笑,“江东多才俊,岂可埋没?”
“多谢国公恩典!”那旧臣离席跪倒,重重叩首。
有人带头,其余旧臣纷纷离席,跪倒一片——感激之声此起彼伏,有人甚至喜极而泣——就仿佛方才的悲泣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孙权看着这一幕,心中最后一点不甘,如残烛遇风,倏然熄灭。
人心如此,大势如此。何必强求。
他不再看众人,自顾自斟酒,一杯接一杯。酒液入喉,初时灼热,渐成麻木。
宴会直至子夜方散。
孙权被侍从扶上马车时,醉眼朦胧地回望国公府。那一片煤油灯的光海倒映在他瞳孔中,璀璨得不真实。
鲁肃登车同乘。
车厢内昏暗,只听见车轮轧过青石路的轱辘声。
“子敬,”孙权忽然开口,自嘲道,“我今日……是否很没骨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