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荀攸:“公达,你觉得呢?”
荀攸沉吟道:“丞相,此事蹊跷。若真是我方死士,行动败露,理当服毒自尽,岂会留下活口供认?
再者,供词中细节过于详尽,反显可疑——真正死士,岂会知悉程军师名讳?更不可能知晓‘程昱献计’这等高层机密。”
司马懿接话:“懿以为,此乃刘骏自导自演之举。他欲推行新学,遭士族反对,故伪造刺杀,嫁祸丞相,一则转移矛盾,二则败坏丞相名声,三则可借‘遇刺’之名,加强对蔡邕等新学领袖的保护——实乃一石三鸟。”
曹操听着,脸色回暖。
“尔等皆说得都有理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天下百姓,会信谁?”
众人沉默。
曹操站起来,踱了几步:“百姓不懂权谋,只看表面。他们看到的是:蔡邕讲学,遇刺;刺客被擒,供出许昌;报纸刊载,证据详实。至于其中真伪……有几人会深究?”
他转身,看向程昱:“仲德,此事无论真假,你我名声尽毁!”
程昱咬牙:“吾等清者自清!何惧他人诽谤。”
“清者自清?”曹操冷笑,“刘骏下一篇文章,就会问:
若你无辜,可敢去淮安,与刺客当面对质?若丞相无辜,为何不严查军械坊?若许昌无辜,为何不公开军机名录以证清白?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汝不懂?还是不想懂?”
他每问一句,程昱的脸色就白一分——事办砸了,老板很生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