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颓唐。
他指着案上几页墨迹未干的文稿,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琰儿,你来看!
此‘心即理’、‘知行合一’之说,直指儒门积弊,振聋发聩!还有这‘致良知’,妙啊!存天理,不必灭人欲,而在致良知以节人欲……
仲远之才,岂止于军政?其学思之深,恐已窥圣门堂奥矣!吾道不孤,吾道不孤啊!”
蔡琰抿嘴轻笑,心中满是欢喜。她最怕父亲与夫君势同水火,如今见父亲对夫君不知哪找来的学说如此推崇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。
“父亲喜欢就好。只是……”她迟疑片刻,“外间为了新学之事,闹得沸沸扬扬,许多老先生跪请国公府,言词激烈……”
蔡邕闻言,脸上兴奋之色稍敛,沉吟片刻,眼中却突然燃起一股子的锐利光芒。
“仲远错矣,所谓堵不如疏,不辩则不明。彼等老学,欲说法?”蔡邕抚须,兴致勃勃笑道:“甚好!老夫正好技痒。琰儿,汝告诉仲远,三日后,文教司正堂,老夫欲亲自与众儒论道!”
“父亲!”蔡琰一惊,“您年事已高,那些人正在气头上,万一……”
“无妨!”蔡邕一挥衣袖,气势陡升,“老夫既受仲远回春之恩,又得此心学纲要,如获至宝,正觉胸中有万千气象欲喷薄而出。
往日与他们辩经,不过寻章摘句,今次,便让他们见识见识,何谓‘新学’之根基!
你且回去告诉仲远,让他不必忧心,只需……加派些稳妥人手,维持秩序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