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玩弹弓时一样。
我在旁边看着,眼眶有点发酸。
朱翊钧笑完了,忽然转向我:“先生,成儿和阿珍妹妹来了吗?”
“来了,来了,就在偏殿等候。潞王接见了他们。”
王墨一听到“潞王”两个字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这辈子都忘不了——十五岁那年,他花了三天三夜给小皇帝刻了一把木弓,结果被潞王一把抢走,他连哭都不敢哭。
朱翊钧看他这副神态,忍不住笑了:“墨哥哥,镠弟早就不敢抢朕的东西了。
先生教他什么是君臣有别,什么是兄友弟恭。他不听话,先生的戒尺可不长眼。”
王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心,当年被打的滋味,他还记得。
正说着,殿门被推开,潞王领着成儿和阿珍走了进来。
潞王一身小王爷的装扮,腰板挺得笔直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皇兄,人带到了。”
成儿和阿珍跟着行礼:“草民参见陛下、参见潞王殿下。”
朱翊钧摆了摆手:“都免礼吧。”
成儿立马站起身,一眼就看到了王墨,眼睛瞬间亮了:“墨哥哥!”
王墨快步上前,一把揽住他的肩膀:“承泽、承佑都挺好的吧?还有你。”
成儿嘿嘿一笑:“他俩舒服着呢,二弟被姥爷宠着,小妹天天被爹抱着,就我这个大哥,管得最严。”
王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,之后,他又往阿珍那边瞟了一眼。
阿珍站在旁边,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袄,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:“墨哥哥。”
王墨的心都要化了,蹲下来跟她平视:“阿珍妹妹,你还记不记得我?”
阿珍歪着头想了想:“记得。你给我带过桂花糕。”
王墨哈哈大笑:“对对对!是干爹让我带的!”
潞王在旁边看着,撇了撇嘴:“切,你们府里真热闹。”
阿珍转过头,看着潞王,眨了眨眼:“潞王殿下,你上次说要带我去御花园看锦鲤,还算数吗?”
潞王一愣,他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,结结巴巴道:“算……算数!等你下次进宫,我就带你去!”
我看着这几个孩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朱翊钧站在旁边,嘴角带着笑,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他走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:“先生,今天这场相聚,朕想了很久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这是朕登基五年的贺礼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我能听见:
“今日过后,朕不能再事事无法自主。朕要担负起这个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