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在李府好好待着,别给人家添麻烦。”
与此同时,内阁值房里,我和张居正对坐在舆图两侧。
“太岳,西南那边,我有个想法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张居正端起茶盏,示意我说。
我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西南边地特殊,不搞普通流官轮换。愿意去的,俸禄翻倍,任职满三年直接升一级,满五年可调回京。
把苦差事变成镀金快车道,不愁没人抢着去。”
张居正眉头微挑,没说话。
“第二,土司不撤,头衔保留,村寨俗事依旧他们管。但刑狱、赋税、矿禁、防务,必须归朝廷。给足面子,再收实权。”
他放下茶盏,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,雷聪直接封世袭千户,土兵归他调遣。既安抚,又能帮着看住银矿。”
一提银矿,张居正的神色立刻正经起来:“那佛郎机人之前还在附近晃,真封了山,就没人惦记了?”
“努尔哈只一死,线索本来就断了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再以山崩危险、封禁龙脉为由,把那一片划为禁区,谁再敢靠近,按刺探禁地论罪。就算有人听说过银矿,也没胆子来挖。”
张居正沉默片刻,不置可否。我知道他还在权衡,但这事不急,有的是时间磨。
“走吧,”我站起身,“去找陛下和太后,一起商议。”
我俩刚走出值房,一个信差匆匆跑来,手里举着一封信。
“张阁老,江陵来的急信!”
张居正接过信,拆开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我站在旁边,看见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然后,我看见,
张居正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,滴在信纸上,洇开一片。
我吓了一跳。
我认识张居正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。这个在朝堂上板着脸、在内阁里骂人、在文华殿里训皇帝的铁面首辅,居然哭了。
“太岳?怎么了?”我急忙问。
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陛下……用苗疆进贡的草药,送去江陵……给家父续命。”
我看着他失态的样子,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张居正很快回过神来,用袖口拭了拭眼角,将信纸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。动作很慢,很轻。
再抬头时,又是一张板正的脸。
“走吧,去见陛下。”
我没再多言,只是跟在他身后,走出了值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