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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大明御史 > 第269章 毒师的耐心、百姓的阵痛与合法的刀

第269章 毒师的耐心、百姓的阵痛与合法的刀(1/2)

    王墨抄完了。

    整整十遍《论语》,趴着抄的,屁股上还敷着周朔给的药。

    抄到最后一遍的时候,他握笔的手都在抖,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,长出一口气,往床上一瘫:“干爹,我抄完了……可以吃饭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吴鹏站在门口,一身半旧的青衫,脸上挂着标准的、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抄完了?”他走进来,拿起那摞纸,一张一张地翻。翻到后面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王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最后三遍,”吴鹏抬眼看他,“字迹潦草,重抄。”

    “啊?!”王墨差点从床上蹦起来,又因为屁股疼龇牙咧嘴地趴回去,“吴先生,我、我手都抖了,实在写不动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写不动?”吴鹏把纸放下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那就歇会儿再写。明天早上我来取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王墨愣在那儿,还没反应过来“歇会儿再写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吴鹏忽然停下,回头看他一眼:

    “对了,收拾一下。明天一早,我亲自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王墨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。

    “接……接我?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吴鹏的眉毛微微挑起,“你以为抄完十遍就完了?你是我吴鹏的学生,翻墙跑了一次,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明天开始,住我那儿。什么时候把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都背熟了,什么时候可以回家。”

    王墨整个人都僵了,像被雷劈过的木头桩子。

    我站在旁边,忍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自求多福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吴鹏准时出现在府门口。

    王墨被两个师兄架着,从房间里拖出来。他回头看着我们,眼神里写满了“救命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婉贞实在不忍心,追上去说:“吴先生,让孩子吃口饭再走吧,好歹垫垫肚子……”

    吴鹏摆摆手:“不必。我给他准备了饭。”

    婉贞一愣:“准备了什么?”

    吴鹏没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,让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成儿悄悄挤到王墨身边,往他袖子里塞了个小包袱。王墨低头一看——金疮药,还有几块糕点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成儿从哪儿翻出来的金疮药,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“偷偷塞东西”,但这一刻,王墨的那是十分感动。

    “成儿……”

    成儿小声说:“墨哥哥,你……你活着回来。”吴先生,哪有这么恐怖啊?真的是,矫情!

    王墨被拖走了。

    远远的,还能听见他的哀嚎:

    “干爹——记得来看我——”

    我站在府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心理暗喜道:“府里终于能消停几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这孩子,终于要去面对他的“毒师”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内阁里的风暴,又一次开始。

    我和张居正对坐在值房里,面前摊着十几份急报。

    江南来的。

    “婺源、休宁,百姓闹起来了。”张居正的声音很沉,“占据了县衙,挟持了知县,要求废除一条鞭法。”

    我拿起一份急报,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煽动的,”我说,“背后有人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点点头:“戴凤翔的弹章,今早递进来了。弹劾海瑞、王石、赵凌‘鱼肉乡绅’、‘沽名乱政’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弹劾海瑞?”我忍不住笑了,“他弹劾海瑞什么?海瑞家里连肉都吃不起,他‘鱼肉’谁了?”

    张居正没笑。

    他把那份弹章推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我低头一看,笑容渐渐收了。

    戴凤翔这老小子,是有备而来的。

    他不是空口白话地骂人,他列了三条:

    第一条,清丈扰民。说王石在江南“追索旧账,株连太广,致使百姓不安”。

    第二条,征银伤农。说一条鞭法要求农民卖粮换银,商人趁机压价,“民卖谷一石,仅得银三钱,而官府按市价折收五钱,民不堪命”。

    第三条,激成民变。说婺源、休宁的暴动,“皆因海瑞等人操切行事,不恤民情所致”。

    每一条,都写得有理有据,引用了具体的时间、地点、数字。

    我看着这份弹章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叔大,”我抬起头,“戴凤翔背后是谁?”

    张居正没回答,但我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徐阶。

    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
    当年先帝看着帝师的份上,给徐家留了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如今徐阁老倒是懂得利用这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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