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彻底慌了,连调动魔元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座,刚才明明看到王座空无一人,怎么转个身,对方又坐回去了?
“这也不是分身哦。”许言年(文俶)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竟同时从沈玄煞的前后左右传来,“在这罪业忏悔界里,我无处不在,又无迹可寻。你看到的,不过是你想看到的;你攻击的,也不过是你以为的‘我’。”
沈玄煞彻底崩溃了,他像疯了一样,不停将掌心的劣质腐蚀之水砸向周围的虚空,每砸中一个“许言年”的身影,那身影就会化作血水消散,可下一秒,又会有新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。到最后,他眼前全是许言年(文俶)的身影,耳边全是对方的声音,连自己的位置都分不清了。
许言年在识海里看得惊叹不已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文俶自始至终都坐在血骨王座上,连动都没动过。他忍不住在脑海里问道:【前辈,沈玄煞他们怎么会这样?明明您一直坐在王座上,他们却对着空处攻击,还以为杀了您。】
【罪业忏悔界的核心,是引动人心底的恐惧与罪孽。】文俶的声音依旧沉稳,带着几分讲解的意味,【沈玄煞偷学我的禁术、杀害我的弟子、羞辱我的徒孙,心底早就对我充满了恐惧。这种恐惧在罪业忏悔界里会被无限放大,让他们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——他们看到的身影、攻击的目标,都是恐惧衍生出的幻象,与我无关。】
【原来如此!】许言年恍然大悟,忍不住赞叹,【前辈,您这招也太厉害了!既不用耗费太多力量,又能让他们不战自溃,这才是最顶尖的“地狱艺术”!】
文俶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:【之前你说我是“千年艺术家”,我还觉得新奇,现在看来,这个称呼倒真的合我心意。等解决了这些人,我再教你怎么操控罪业忏悔界,对你日后守护人族,也有帮助。】
许言年刚想在脑海里道谢,就感觉到文俶的魔元突然微微一动,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:【小心,有人来了。】
许言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在脑海里紧张地问道:【前辈,是谁?是邪仙宫其他的邪修吗?九大邪帝和十一邪将都被困住了,就算有其他邪修,应该也不是对手吧?】
文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调动魔元,将罪业忏悔界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。片刻后,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许言年从未听过的严肃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:【不是普通邪修。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靠近罪业忏悔界,还能屏蔽自己的气息,整个邪仙宫,只有一个人能做到——邪仙尊。】
“邪仙尊?”许言年下意识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他从未听过这个称呼,可从没想过,能让文俶前辈露出警惕神情的人,实力必然远超沈玄煞与九大邪帝之和。
此时,罪业忏悔界里的沈玄煞还在对着幻象疯狂攻击,九大邪帝与十一邪将依旧僵在原地,眼神涣散;忘川河的冤魂还在无声嘶吼,彼岸的彼岸花依旧开得鲜红。可许言年(文俶)却缓缓从血骨王座上站了起来,周身的猩红血雾变得愈发浓郁,左眼的猩红与右眼的天蓝同时亮起,死死盯着罪业忏悔界的入口方向。
许言年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缓慢靠近,这股气息既没有沈玄煞的阴狠,也没有九大邪帝的暴戾,反而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,像藏在深海里的巨兽,明明还未现身,却已让人感到窒息。
他在脑海里屏住呼吸,等待着文俶的下一步指令,同时在心里暗自警惕——能让与父神并肩的创世神都警惕的“邪仙尊”,到底是敌是友?他的出现,会打破眼前的局面,还是会让这场清算,变得更加扑朔迷离?
罪业忏悔界的入口处,一道模糊的黑影渐渐浮现,气息越来越清晰。而血骨王座前,许言年(文俶)已做好了应对准备,一场比对抗九大邪帝更艰难的博弈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