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两个字落下,半空中突然绽放出无数鲜红色的花朵,花朵只有花茎与花瓣,不见一片绿叶,正是冥界特有的彼岸花。这些彼岸花像是有生命一般,纷纷飘向九大邪帝的魔技,刚一接触,雷柱便瞬间熄灭,魔火化作青烟,冰棱融成清水,连毒雾都被花瓣吸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传说在冥界之中,有一条忘川河,河的彼岸,开满了这种彼岸花。”许言年(文俶)缓缓解释,语气平静,像是在讲述一段寻常传说,可落在沈玄煞与九大邪帝耳中,却让他们浑身发冷,“忘川洗尽阴邪,彼岸隔绝罪孽,这两种力量,本就是阴邪之物的克星。”
许言年在识海里听得入神,悄悄感慨:【前辈,您这不仅是战斗,真的像在演绎一段传说,比之前的“罪业忏悔界”更有画面感,“艺术家”这个称呼太适合您了!】
文俶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笑意:【你这小子,倒比千年前那些魔修会说话。既然你喜欢,那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“地狱艺术”。】
话音刚落,许言年(文俶)抬手轻轻一拂。周围的场景瞬间扭曲变换,原本的囚牢、碎石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泛着血光的河流——正是刚才提到的忘川河,河水里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冤魂,正对着沈玄煞一行人发出无声的嘶吼;忘川河的彼岸,密密麻麻的彼岸花肆意绽放,鲜红的花瓣落在地上,铺成一条通往深处的花径;远处的黑色石碑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,正是被沈玄煞与九大邪帝杀害的魔修、人族,名字泛着的白光,像无数双眼睛,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!”冰邪帝下意识后退一步,不小心踩在彼岸花的花瓣上,瞬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钻进魔元,让他的魔元都紊乱了几分,语气里满是慌乱,“是幻术!他用了幻术迷惑我们!”
许言年(文俶)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向忘川河彼岸的血骨王座——那王座与之前困住十一邪将时的王座一模一样,扶手雕刻着狰狞的骷髅头,椅背上缠绕着猩红锁链。他缓缓坐下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,目光扫过沈玄煞与九大邪帝,最后落在忘川河另一侧的石柱旁——那里,十一邪将正瘫坐在地上,有的抱着头不停尖叫,有的对着石碑不停磕头,嘴里重复着“我错了”“饶了我”,显然还在被冤魂的怨气反噬,精神早已彻底崩溃。
“十一邪将、九大邪帝,再加上你这个伪君子,今天倒是齐了。”许言年(文俶)的声音在罪业忏悔界里回荡,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省得我日后一个个去寻,今天就一起清算。”
沈玄煞看着石柱旁崩溃的十一邪将,又看了看周围的忘川河与彼岸花,心底的恐惧再次翻涌。可他知道,现在退无可退,只能硬着头皮,对着身后的九大邪帝与十一邪将(虽崩溃但仍有本能反应)大喊:“都愣着干什么!他就一个人,就算会用幻术,也撑不了多久!听我号令,一起冲上去,杀了他!”
九大邪帝咬了咬牙,再次凝聚魔技,朝着血骨王座冲去;十一邪将则在本能的驱使下,捡起地上的魔器,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,虽眼神涣散,却依旧带着几分凶戾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到王座前时,许言年(文俶)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。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冲在最前面的雷邪帝与血枪将(十一邪将之首)瞬间僵在原地,保持着挥拳、举枪的姿势,一动不动;紧接着,其余邪帝与邪将也纷纷停在半路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冲锋,瞬间变成了一副诡异的“雕塑群像”。
“幻……幻术?”沈玄煞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试着调动魔元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僵硬,只能勉强转动脖子,看向王座上的许言年(文俶)。
“这可不是幻术。”许言年(文俶)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分不清具体方向,“对我而言,让你们这些满手罪孽的人,陷入自己的恐惧与悔恨里,就是最极致的‘艺术’——你们看到的、感受到的,都是你们自己亲手种下的因,结出的果。”
沈玄煞哪里肯信,他拼尽全力调动魔元,将体内仅存的腐蚀之水(他模仿忘川炼制的劣质品)全部凝聚在掌心,朝着王座上的许言年(文俶)狠狠砸去。黑色的水流直奔许言年(文俶)的胸口,可刚一接触到他周身的猩红血雾,许言年(文俶)的身影便“噗”地一声化作一团血水,消散在王座上。
“哈哈哈!我就知道是幻术!”沈玄煞见状,瞬间狂喜,对着僵在原地的邪帝与邪将大喊,“你们看!他被我杀了!这都是假的,快醒过来!”
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,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来,带着浓浓的戏谑:“你觉得,你刚才杀的,是我吗?”
沈玄煞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僵硬地转过头,只见许言年(文俶)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血骨王座上,左手撑着下巴,眼神里满是嘲讽,刚才消散的身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分……分身?!”沈玄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