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化作了一声轻唤。
“阿诚。”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秋莞柔走上前。
伸出手。
替他拍去肩头的落雪。
她的手有些粗糙。
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
但那双手。
却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手。
“快进屋。”
“饭菜都做好了。”
“就等你了。”
她拉着秋诚的手。
就像小时候牵着他去赶集一样。
紧紧的。
生怕他走丢了。
进了正厅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屋里烧着两个大火炉。
暖烘烘的。
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菜。
虽然没有宫里的满汉全席那么精致。
但每一道菜。
都透着家的味道。
那是秋诚记忆深处。
最渴望的味道。
正中间是一条红烧大鲤鱼。
寓意年年有余。
鱼身上浇着浓郁的红烧汁。
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香气扑鼻。
旁边是一盘糖醋排骨。
那是桃溪的最爱。
色泽红亮。
酸甜适口。
每一块排骨都裹满了酱汁。
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还有一碗粉蒸肉。
那是秋诚的最爱。
用荷叶垫底。
上面铺着五花肉和米粉。
蒸得软烂入味。
肥而不腻。
除了这些硬菜。
还有四喜丸子。
小鸡炖蘑菇。
凉拌猪耳朵。
炸春卷。
满满当当一大桌。
“阿诚。”
“快坐。”
“饿坏了吧。”
秋莞柔把他按在主位上。
虽然他是弟弟。
但在家里。
他是顶梁柱。
是唯一的男人。
“姐。”
“你也坐。”
“桃溪。”
“别光看着。”
“快坐下吃饭。”
秋诚招呼着。
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。
火炉里的炭火烧得通红。
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。
红彤彤的。
喜气洋洋。
“来。”
“先喝杯酒。”
“去去寒气。”
秋莞柔拿出一壶温好的屠苏酒。
给秋诚倒了一杯。
“这是姐自己酿的。”
“度数不高。”
“但暖身子。”
秋诚端起酒杯。
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。
闻着那股淡淡的药香。
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在宫里喝过无数的美酒。
有进贡的女儿红。
有御赐的梨花白。
有西洋的葡萄酒。
但都不及这杯姐姐亲手酿的屠苏酒。
因为这里面。
有亲情。
有牵挂。
有爱。
“姐。”
“我敬你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秋诚站起身。
双手举杯。
对着秋莞柔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“快坐下。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照顾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秋莞柔眼圈红了。
连忙扶起他。
“只要你们好好的。”
“姐就不辛苦。”
三人碰杯。
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。
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。
也滑进了心里。
“哥。”
“快吃这个排骨!”
“姐姐特意给你做的!”
“放了好多糖呢!”
桃溪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。
放进秋诚的碗里。
“好。”
“哥尝尝。”
秋诚夹起排骨。
咬了一口。
酸甜酥烂。
肉质脱骨。
还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一点都没变。
“好吃。”
“真好吃。”
他大口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