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势平坦开阔,按照时间推算,南越应该也得知了消息,不过宋容暄本来也没指望他们真的出兵。
况且近日糟心的事情还不只有一桩。
宋容暄得知柳雾盈被关进了天牢,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,也不会用刑。
但皇后那边,据说是皇上亲自审的,恐怕凶多吉少了。
天牢一向规矩森严,料想也不会出什么意外,但是为了保险起见,他还是给牢头递了话。
那邓牢头是凉川人,几年前宋容暄救过他弟弟,得知他有兄长在瀛洲又给他捎过家书,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。
邓牢头也问他,是否要与柳雾盈见上一面,他思忖了片刻还是拒绝了,他帮不了她太多,以后的路,也要各凭各的造化。
雾盈与沈蝶衣被关在了一处。
沈蝶衣终日摩挲着那根簪子,这根并蒂莲簪子以银丝缠绕出双生莲茎,簪头两朵莲花相依而生,瓣片用薄如蝉翼的银片锤揲而成,边缘烫出细密的褶纹。莲茎蜿蜒至簪尾处垂落三串琉璃珠穗,浅粉与月白交叠,晃动时发出细碎清音,仿佛荷塘里泛起的涟漪。
吃食她也没动几口,雾盈瞧着不忍心,好言劝慰道:“沈姐姐好歹吃一口。”
沈蝶衣恍若不闻,她蜷缩着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一言不发。
雾盈凑近一些,听见她低声喃喃道:“姐姐……”
这根簪子是沈泠衣入宫之前,她娘给她们姐妹买的,当时还被她爹好生责打了一顿,斥责她们败家。
沈泠衣也有一根的。
雾盈理解她悲伤过度的心情,但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她忽然发出低低的笑声,“我好不容易见到了她……却亲手杀了她……”
雾盈发现她的瞳孔空洞无神,站起身,摇晃着她的肩膀,“醒醒!她也不希望你这样沉沦!你该替她报仇的……”
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,因为她也对事件全貌了解得不是很清楚。
上次她们夜闯冷宫时,并没有见到沈泠衣,但贵妃却言之凿凿说沈泠衣是在冷宫中被她救出来的,此乃其中一个疑点。
二来,若沈泠衣真是帮凶,皇后根本不会留她性命,也不会故意折磨她。她那一身的伤口,恐怕都是明贵妃严刑逼供的结果。
但这些都是她的推测,她其实很清楚,一旦涉及先皇后,皇上盛怒之下,就算把所有有关的人都赐死都是有可能的。
当然,其中也包括她。
早朝上,中书令明铮拟出了此次解围肃州的将领人选。
其实无非是两人,宋容暄和封遇。
封遇是霜戍节度使,统领神略军,又是镇国大将军封诀也的长子,常年镇守北疆,对敌经验丰富。
宋容暄略一思忖,出列道:“臣以为,可以先令封将军出兵解围,臣再整军前后夹击,赢得充足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