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沉声叹道:“陛下精亏气脱,多半是房事不节,纵欲过度所致,又恰逢月信至,气血外泄,哎……”
他似有些无措,语带怒意地朝金元宝吼道:“你愣着做甚!还不赶紧备参汤去!”
明檠听得缘由,气得一把推开金元宝,手掌覆至夏嬉嬉头顶,屏息凝神间,丝丝缕缕蓝光已自天灵渡入凤体。
夏嬉嬉感觉神思清明不少,细声谢道:“有劳明大人渡送修为,我该上朝了。”
“陛下身有危急,今日朝会作罢,臣带您回寝宫歇息。”明檠说着,轻轻托抱起夏嬉嬉。
金元宝眸光一瞪,不乐意道:“唉!这事不劳烦明大人!我送娘子回房便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只见蓝光一闪,明檠与夏嬉嬉已消失无影。
宋乾吩咐侍女素梅:“你去大殿知会一声群臣,说陛下微恙,让他们散了吧。”
话罢,也不指望金元宝,疾步往库房走。
金元宝瞧他配药去了,遂散出黑光,一晃到了五楼寝宫。
侍女素菊与素兰正给躺在床上的女王拆卸头饰、褪下朝服,明檠则守在一旁看着。
金元宝上前道:“明大人且忙去吧?这儿有我呢!”
明檠转头瞥了他一眼,握住他的手臂道:“金大人随我来。”
言毕,已引他瞬移至花窗外的露台。
“明大人,我哪有工夫跟你在这儿闲站?嬉嬉等着我照看呢。”
金元宝欲闪身回房,却发现有一道蓝光挡着,怎么也过不去。
“明檠你什么意思!”他不由恼道。
“我给女王寝宫设了结界,在陛下全然复原之前,你就别想着能进去了。”明檠淡淡道,迈步穿过蓝光。
“你凭什么不让我见自家娘子!”金元宝急得跳脚。
“凭我是幻族首辅,有守护女王安危之责。”明檠渐行入屋内。
“哪个首辅像你似的?管得忒宽!”金元宝展开黑光翅膀,飞到寝宫屋顶,透过天窗往里窥瞧。
只见嬉嬉小脸恹恹地静躺在床上,明檠站在榻前看她。
“明大人,你能不能看出……元宝吸收虫后的……修为后,有无异常?”夏嬉嬉语气虚弱,微微喘息着问道。
“这异常还不够明显么?”明檠叹声应道,“一来,他陡然吸取大量修为,短时内无法自如拿捏稳当;二来,这虫后修为带有较重的淫邪之念,需得净化一番,不然恐会侵蚀本体。”
夏嬉嬉神色一怔,忙问:“如何……净化?”
“回陛下,可用更强大的术法压制锻打,但这仅能解表,最终还是要锤炼心性,从内在祛除,且看他有没有这般造化了。”明檠道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夏嬉嬉眉间轻蹙,疲惫地闭了眼。
“陛下凤体羸弱,暂不宜劳神,该好生歇息调养才是。”明檠说着,抬手在她额上施法。
夏嬉嬉霎时便没了知觉,酣沉入梦。
明檠将罗帐放下,转身出了寝宫。
金元宝见嬉嬉安然睡了,也懒得找明檠闹,黑光闪至一楼厨间,操控黑衣人预备滋补汤羹。
宋乾亲自盯着药炉上的独参汤,约一个时辰的工夫,浓浓煎成一盏,端在手中急急往五楼寝宫去,金元宝连忙随在他身后。
到寝宫门前,宋乾抬脚进去了,金元宝却被蓝光挡住,只好又瞬移至楼顶天窗观望。
但见宋乾将药盏搁在小几上,收拢一边罗帐,坐到床边,慢慢扶起熟睡中的嬉嬉,让她倚靠在自己胸前,轻声唤她小名。
金元宝在天窗外看得火气直冒,嚷嚷道:“宋乾!谁允许你抱她了!让侍女喂药听见没有!”
宋乾没理会他,夏嬉嬉听到声响,脑袋略动了动,眼睛却睁不开,只觉唇边触着薄润的碗沿,耳边有人低语:“嬉嬉,把参汤喝了。”
她下意识抿着碗沿,小口吞咽,喝得很慢。
宋乾耐着性子,一点点地将一盏参汤喂完,又不急不躁地抚揉着她的后背。
金元宝恼得在天窗外大喊:“把手拿开!你个不要脸的淫贼!别趁机占我娘子便宜!”
宋乾仍充耳不闻,夏嬉嬉眉头皱了皱,嘴唇蠕动着细声呢喃:“疼,疼……”
“哪里疼?”宋乾埋头问她。
“肚子……”夏嬉嬉气息虚弱。
“那多半是血瘀之症,我背你起来稍走动走动。”宋乾说着,替嬉嬉披了件貂皮斗篷,缓缓将她托到背上,在榻前来回踱步。
行了片晌,宋乾轻声问她:“嬉嬉?好些没有?”
“唔……”夏嬉嬉受用地趴在他背上,感受到他脚步微顿,又蹙眉虚语,“走……别停……”
“好。”宋乾暖然一笑,背着她继续往返走动。
“小冤家!非得逮着一人磋磨,存心气我!”金元宝在天窗外嘀咕,又大声喊道,“娘子!我回鸟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