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不一样了。
以前伤兵们唉声叹气,觉得自己成了废人。现在知道有条例管着,有粮饷领着,心里踏实了些。甚至有人开始琢磨,瘸了腿能干啥,少了手能干啥。
王郎中发现,伤员们的恢复速度都快了些——心里有盼头,身体就好得快。
但李根柱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伤残的有了着落,战死的呢?那些埋在北坡的坟,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弟兄,他们的家人可能还在山外等着,等着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。
几天后,他在军政司会议上说:“该立个祠了。不是庙,不是观,是个让活着的人能去祭拜、能记住的地方。”
孙寡妇第一个赞成:“早就该立!死了的弟兄不能白死。”
王五问:“叫什么名?”
李根柱想了想:“叫‘烈士祠’。烈,刚烈;士,战士。为国为民战死者,为烈士。”
众人点头。
而此刻的北坡,春草已深。风吹过那些无名的坟茔,草叶摇曳,像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