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三十余人因战功够但识字不足,暂授“准伍长”、“准什长”,限期补考。
效果很明显。
以前训练,谁该站哪、该听谁的,常要临时指派。现在按衔级列队,伍长站前,什长督后,秩序井然。
发放粮饷,以前按队领,常扯皮谁多谁少。现在按名册发,什长领自己小队的,签字画押,清清楚楚。
就连夜里查哨,也有了规矩——伍长查本伍,什长查全什,层层上报。少了一个人,很快就能发现。
“这玩意儿,真有用。”刘大锤现在逢人就摸自己的伍长衔牌,那竹片被他摸得油光发亮。
马向前更绝,他把自己的什长衔牌拓在纸上,寄给了在绥德州的寡母——虽然母亲不识字,但他说:“让娘知道,儿子现在是个官了。”
李根柱看着这些变化,心里踏实了些。
一支军队,光有热血不够,得有骨架。军衔制就是骨架,把松散的人心,撑成整齐的阵列。
而有了这个骨架,下一步就该填血肉了——开荒、种地、养民。
毕竟,再锋利的刀,也得有握刀的人。而握刀的人,得吃饭。
他看着山谷里那片新开垦的荒地,对身边的李凌说:“该出《垦荒条例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