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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公开处决叛变者(1/2)

    处决叛徒那天,山谷里刮着北风。

    风不大,但冷,带着煤窑飘来的煤灰味儿,刮在人脸上像细砂纸在磨。八百多人聚在北坡的煤窑空地上,黑压压一片,没人说话,只有风声和咳嗽声。

    空地中央搭了个木台——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架在石头上。台上站着李根柱、孙寡妇、王五,还有被反绑双手的赵二狗。

    赵二狗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台下,尤其不敢看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老人——都是赵家庄出来的,认识他,也认识他堂哥赵老憨。

    李根柱先开口,声音在风里有些飘:“今天开这个会,就一件事——审叛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等风声小了些,继续说:“赵二狗,黑风岭整编入营,登记在册。十天前起,私自出谷七次,与官军暗通消息,传递山谷布防图。人赃并获,他自己也认了。”

    台下起了一阵骚动。有人骂,有人叹,还有人小声嘀咕:“真是他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按星火营军纪,”李根柱提高声音,“通敌叛变者,斩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说出来,风好像都停了。

    赵二狗猛地抬头,想说什么,但嘴被布条勒着,只能发出呜呜声。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李根柱话锋一转,“赵二狗的堂哥赵老憨,是跟着咱们的元老。所以今天,咱们按规矩来——公议。觉得该杀的,举手。觉得不该杀的,说理由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台下:“谁先说?”

    没人说。

    不是没话说,是不敢说。说该杀?得罪赵老憨。说不该杀?那不就是同情叛徒?

    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:“我说。”

    众人回头,愣住了——是赵老憨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绥德州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

    赵老憨拄着根木棍,一瘸一拐走到台前。他比上次见时更瘦了,脸上多了好几道褶子,眼睛深陷,但腰杆挺着。

    “二狗,”他抬头看着台上的堂弟,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赵二狗不敢抬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抬头!”赵老憨吼了一声,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赵二狗慢慢抬起头,看见堂哥,眼泪流得更凶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,”赵老憨盯着他,“去年腊月,胡里长来收租,你爹跪着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,最后怎么着的?”

    赵二狗嘴唇哆嗦:“胡家……胡家牵走了咱家唯一的牛。”

    “牛呢?”

    “杀了……吃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呢?”

    赵二狗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爹气病了,没钱抓药,开春就走了。”赵老憨替他回答,“埋的时候,连口薄棺材都没有,裹了张草席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我再问你,”赵老憨继续,“今年二月,你娘饿得走不动路,你去胡家求口剩饭,他们怎么对你的?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放狗咬我。”

    “咬哪儿了?”

    赵二狗拉起裤腿——左小腿上一道疤,很深,像蜈蚣。

    “这疤还在。”赵老憨说,“可你忘了疼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对台下所有人说:“乡亲们,弟兄们,我赵老憨是个怂人,一辈子没出息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胡家那样的王八蛋,不能信。信他们,今天给你块肉,明天就要你的命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发抖:“二狗是我堂弟,是我带他入伙的。他犯了死罪,我……我第一个举手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瘦,青筋毕露,但在风里举得很稳。

    台下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,第二只手举起来——是孙寡妇。接着是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像风吹麦浪,一片片的手举起来。到最后,除了几个实在下不去手的老人,全举了。

    李根柱看着这片手臂的森林,对赵二狗说: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你要卖的人。”

    赵二狗瘫坐在台上。

    “时辰到了。”李根柱看向孙寡妇,“孙队长,行刑。”

    孙寡妇拔出刀——不是她常用的那把,是一把普通的腰刀。她走到赵二狗身后,低声说了句:“下辈子,长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很快,很利落。人头落地时,血喷出一尺多高,在灰白色的煤灰地上,红得刺眼。

    有人闭眼,有人扭头,但没人离开。

    孙寡妇擦了擦刀,把刀插回鞘。两个队员上前,用草席把人头和尸身裹了,抬走。地上那摊血,很快被煤灰盖住,看不出原色了。

    李根柱走到台前,看着台下:“都看见了?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稀稀拉拉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大声点!看见了吗?!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!”这次齐了些。

    “看见就好。”李根柱说,“星火营的规矩,不是写着玩的。今天斩的是赵二狗,明天要是再有李二狗、王二狗,一样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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