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犯从犯,都要审。”孙寡妇插话,“胡大少爷去年强抢民女的事,你以为我们忘了?”
胡里长闭上眼,再点头。
最后一条——当众认罪。胡里长挣扎了很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照办。”
陈元当场起草文书。胡里长签字画押时,手抖得厉害,按手印按了三次才按清楚。
按完,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像被抽了骨头。
李根柱收起文书,说了句:“胡守业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”
胡里长抬头,看着这个曾经在他眼里蝼蚁般的人,然后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当他第一次把手伸向别人的饭碗时,就该想到,有一天,别人会把手伸向他的脖子。
当夜,胡里长没下山,被“请”到山寨一间空屋里住下——说是保护,实为软禁。王贵和胡全回去传话:三日内,胡家开始清点财产,准备移交。
消息传开,整个北山炸了锅。
老百姓不敢相信:那个胡阎王,真的倒了?
而山寨里,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孙寡妇盯着那间亮着灯的空屋,对李根柱说:“队长,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。依俺看,就该……”
李根柱打断她:“明天开会,大家商量。”
他知道,处置胡里长这件事,比打十场仗还难。
因为刀砍下去容易,但要砍得公平,砍得让人心服,就难了。
夜风吹过山寨,红旗猎猎作响。
一个时代,结束了。
但新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