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樟木箱子。打开,里面是地契、房契、借据,厚厚一摞。还有一个小匣子,装着胡家最大的秘密——三张盐引(走私盐的凭证),和几封与知府往来的密信。
这些东西,曾经是他的护身符,现在成了催命符。
天快亮时,胡里长做出了决定。
他叫来胡福,声音异常平静:“去,准备一份厚礼——库房里那对玉如意,再加五百两银子。然后派人上山……”
胡福眼睛瞪大了:“老爷,您是要……”
“谈判。”胡里长吐出两个字,“最后的谈判。”
说出这话时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。那是五十年来支撑他横行乡里的东西——底气。
现在,底气没了,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皮囊,和一座快要变成坟墓的大院。
而此刻,北山的晨雾正缓缓散去。山寨的了望台上,李根柱刚接到斥候的最新情报:
“胡家大院今早开了三次门,第一次是买菜,第二次是倒夜香,第三次……出去三个人,往北山方向来了,看样子是使者。”
李根柱点点头,看向孙寡妇和王五:“准备好。客人要上门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记住,咱们现在是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