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潮,得经常保养。而且因为是在自己营地后方,警戒比较松。
“干一票?”柴火跃跃欲试。
侯七想了想:“不能硬抢。得用骗的。”
他们盯上了一个年轻的小铳手。这孩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每次擦枪都离人群稍远,还总偷懒——擦着擦着就打瞌睡。
这天中午,侯七扮成砍柴的樵夫,“无意中”路过溪边,看见小铳手在打盹,枪靠在石头上。
“军爷,军爷?”侯七轻声叫。
小铳手惊醒,警惕地抓枪:“干啥的?”
“俺是山下王家庄的,砍柴迷路了……”侯七一脸憨厚,“军爷,能给口水喝吗?”
小铳手放松了警惕,指指水壶:“自己拿。”
趁他转身拿水壶的瞬间,侯七身后的柴火像狸猫一样窜出,打晕了小铳手。两人动作极快,拖人、拿枪、塞进灌木丛,一气呵成。
等边军发现少了一个人、丢了一杆枪时,侯七和柴火已经扛着战利品跑出三里地了。
火铳运回山寨时,所有人都围过来看。
这玩意儿长得怪:一根铁管子,后面有个木托,旁边还有根烧火棍似的通条。张铁锤检查后说:“是正经的嘉靖式火铳,能打五十步,铁甲都能打穿。”
李根柱亲自试了一铳——没装弹,只是看操作。装药、填弹、捣实、点火,一套流程下来要十几息(二三十秒)。
“慢。”他说,“但威力大。得想法子对付。”
王五补充:“斥候还发现,边军的火铳手怕近身。一旦被贴身,铳就成了烧火棍。”
这情报太重要了。李根柱连夜召集各队长开会,重新制定防御策略。
而此刻,山下的钱千总正在大发雷霆:“一群废物!枪都能让人偷了!给老子搜山!搜不出来,你们全都去填炮口!”
三百边军,像一张大网,开始向北山深处撒开。
真正的较量,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