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传来王湫云,带着哭腔的喊叫声:“秦建国!你给我打钱!儿子气吐血啦,我得带他上医院!你他妈在哪呢?赶紧回来看看儿子呀……不行……你还是别回来啦!给我转钱吧,你听见没有,赶紧给我转钱,我要去医院……”
秦老大这才回过神,嗓子有些发干:“你……你不是有钱吗?”
“我没钱了!钱全让人给骗走了!”
“什么?!”秦老大声音都变了调,“几千万都让人骗走啦?怎么回事啊?你跟我说清楚!”
“就……就前阵子,我碰见个算卦的。他说你外面有人啦,让我把钱看紧点。然后……然后他说我身上有灾难,得做法事才能破。我就……我就把钱转给他了……”
“你脑袋让门挤了吧?!”秦老大气得浑身哆嗦,眼珠子通红,“几千万啊!你说转就转了?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啊?!”
“他说做完法事就还我……”
“还你个大头鬼!”秦老大再也忍不住了,扬起胳膊,把手机往墙上一摔!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手机在墙上炸开,零件崩得到处都是。
刘芳在餐桌那边,正喂孩子吃饭呢,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,饭碗掉地上摔了个粉碎,热汤溅了一地。
秦小宝被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小胳膊小腿乱蹬。
刘芳也顾不上烫没烫着,赶紧把孩子搂怀里哄,自己眼泪也下来了。
一时间,孩子的哭嚎声,女人的抽泣声,在屋子里响成一片。
秦老大背对她们,肩膀垮了下来,慢慢蹲下身,双手捂住了脸。
他就那么蹲在那儿,一动不动的像尊石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秦老大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回客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,脑袋往后仰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从脚底板漫上来,一直淹到头顶。
秦老大这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?可眼下这个局面,真让他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脑子才慢慢开始转。
这些事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从弟弟消失,到王湫云被骗,再到秦明辉发现录像带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事,都是这么的诡异。
秦老大猛地坐直身子,眼睛眯了起来。
龙浩!一定是龙浩在背后搞鬼。
想到这儿,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上来,紧接着是熊熊的怒火。
秦老大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那堆手机旁边,蹲下身扒拉了半天,拿起摔变形的手机,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了,但居然还能亮。他试着按了几下还能用。
秦老大翻出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“狼头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“嘟嘟”响了好几声,那边才接起来,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传过来:“喂,大哥。”
“狼头,”秦老大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特别重,“我遇上麻烦了,得你出手啦。”
“啥事?”狼头问得干脆。
秦老大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把对方销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狼头的声音传过来:“嗯!一会儿你把信息发我。”
“狼头,这个人不简单呀,你得格外小心。”
“一般人你也不能找我啊,我心里有数。”
秦老大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疲惫:“现在该你还我人情了,把这事办利索啦,咱们以前的账一笔勾销。”
“大哥,我能活到今天,全凭当年,你在战场上把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。要不是你冒着枪林弹雨冲进来,我早让那帮毒枭打成筛子了。这份恩情我记了大半辈子,现在是时候还了。”
秦老大听着这话,心里头不是滋味:“狼头,这趟活……我怕你去了凶多吉少呀。有啥要交代的,你先跟我说说吧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声音,接着是长长的吐气声。狼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就一个老爹,他已经七十多了。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帮我照应着点。我这辈子没娶过媳妇,也没留个后,就剩这么一个牵挂了。”
秦老大鼻子有点发酸,把那股热乎气压了下去:“唉……我也是实在没辙了。这个人不死,我就得死,他不能活。”
“明白。”狼头就回了俩字。
秦老大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这活你要是干漂亮了,我给你弄个工程,然后你挣点养老钱啊。”
“哥,”狼头在那边笑了,笑声干巴巴的,“不说这些外道话啦。咱俩光屁股玩到大的,又一块儿扛过枪,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啊?钱不钱的都是后话了。”
“行,”秦老大喉咙发紧,“那就不多说了。我把他的活动范围和个人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