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往地上一扑,“嗖”的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打在前台铁皮柜上,火星子溅了起来。
门口小姐们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往屋里钻,有的连高跟鞋都跑掉了,胆小的直接瘫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龙浩连滚带爬冲进办公室,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四哥!大军快出来……”
一边从抽屉里拎出那把小五四,枪身冰凉握在手里顿时让人踏实几分。
包房里弟兄们听到动静,抄起家伙就往外冲,等他们跑到门口时,那辆红色捷达车早就没影了。
“浩哥,咋地了?”蒋媛媛从吧台后面跑出来,脸上满是惊慌,手还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没事,别瞎嚷嚷。”龙浩冲她摆摆手,又给弟兄们打个手势,示意都回办公室说话,“把外面的小姐喊进来,给她们压压惊,别把大家给吓坏了。”
几个贴身弟兄跟着他回到办公室,刚坐到沙发上,龙浩才发现后背衣服都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刚才没觉得怕,这会儿缓过神来手脚竟有点打颤,原来不管多豪横的人,他们都怕死,他也不例外。
刚才若不是琳琳那一声喊,现在恐怕已经成了枪下鬼。真是应了那句老话:常在江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
自己这条小命,早就别在裤腰带上了,说不定哪天就得去阎王爷那儿报到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琳琳脸色煞白跑进来,说话声音都变了调:“浩哥,打着你没?快看看哪受伤了……”
“没事,我好着呢。”龙浩看着平日里嬉皮笑脸小丫头,此刻眼里满是真切的关切,心里竟泛起一丝暖意,“今天多亏你了,要不然哥就废了。”
“那辆车在对面停好几天了,我早就觉得不对劲。”琳琳急得快哭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幸亏我今天一直盯着他们看,这帮人果然没安好心,他们是要杀你呀!”
“那你咋不早说?”龙浩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后怕——这丫头要是再晚点喊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……我怕你们不信,在骂我神叨叨的。”她本来想说,“我跟媛媛姐说了,结果她骂我‘瞎操心,一天连客人都伺候不好,就知道扯没用的……”可一想到蒋媛媛是她顶头上司,把她惹急了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蒋媛媛也推门走进来,看见琳琳在办公室站着,脸上立刻露出不高兴的神情,语气带着几分刻薄:“你进来干啥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还没等琳琳开口,赖四一把将琳琳拉到怀里,胳膊圈得紧紧的,像是在宣告所有权:“是我让她进来的,媛媛,你以后多照顾点琳琳,别让她受委屈哦,她现在可是我的人了。”
蒋媛媛半信半疑打量着琳琳,见她缩在赖四怀里,一副怯生生的样子,随即堆起笑容:“哎呦,四哥呀,你咋不早说呢?放心吧,以后我准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疼,谁也不能欺负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你们都出去吧,我们要开会了。”龙浩定了定神,压下心里波澜,对两个女人下逐客令。
办公室门关上后,赖四看着龙浩叹了口气,嘴角却带着一点揶揄:“唉,最近你这桃花运太旺,看来是要发财喽。老话不是说了嘛,先有桃花运,才会有财运。”
“四哥,大军,今晚咱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龙浩没接他话茬,眼神里迸出凶光。
嘎子每次看到他这种眼神,心里就发怵。
他总觉得龙浩像有两副面孔:平时穿着衬衫西裤,像个文质彬彬商人;可一旦动了杀心,身上那股寒气,让人从骨头缝里感觉往外冒凉气,看着胆战心惊的。
“我看行!”大军攥紧拳头,指节“咔咔”响,眼睛里火苗都快喷出来了,“不用想都知道是老德子干的,咱们在望京就他一个仇家,这孙子是想赶尽杀绝啊,我现在就带弟兄们把他销户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不用着急。”龙浩摆摆手,心里像是在盘算什么,“后天红酒就到了,厂家先给咱们发三车,都是秦岭那边最好的货。大军,你领着弟兄们挨家送,酒吧、饭店、歌厅,只要是能摆酒地方都给我铺上,咱们先把望京红酒市场垄断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大军咽了口唾沫,把满肚子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以后做事不能再莽撞啦,想好了再行动。”龙浩声音沉了下去,目光扫过屋里每个人脸庞,“弟兄们的命就一条,我不能让你们白白送死。只要我龙浩活一天,就得护着你们一天,这是我当大哥的本分。但是今天晚上,咱们必须得让他们知道疼!”
以前的龙浩,眼里只有打打杀杀,为了一口志气能跟人拼到血流成河;
可现在他眼里有了算计,有了退路,更有了把弟兄们护在身后的担当。
当天晚上,老德子开的“水云间”歌舞厅刚要锁门,卷帘门“哗啦”落下声响还没散尽,四个黑影像是从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