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他眉心一拧,推开赌场大门——只见十来个黑西装墨镜男堵在门口,肩宽腿粗,像一堵铁墙压了过来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!”他嗓音陡然拔高。
没人应声。只有一名墨镜男斜睨一眼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:“我们少爷说了,这赌场,从今往后姓他。谁敢伸手,剁手;谁敢开口,割舌。”
叶坤扫过那一张张绷紧的脸,忽然笑了,摇头道:“原来主子早露了尾巴。”
“识相点,交出全部股份。”墨镜男往前半步,领带夹在灯下闪出一道冷光,“否则,你连这张桌子都带不走。”
叶坤没动,只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呵……”
他忽地抬手一划——
砰砰砰!
十来条壮汉像被抽了骨头,齐刷刷砸在地上,惨叫叠着惨叫。
他蹲下身,指尖随意拨弄其中一人歪斜的领带,声音轻得像聊家常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呸!”那人啐出一口血沫,“有本事弄死我!”
其余人咬紧牙关,眼神硬得像淬火的铁,没一个松口。
“行。”
叶坤点头,膝盖微屈,旋即一脚踹向那人小腹——
“呃啊——!”
鲜血喷溅而出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“妈呀!”
旁观的几个保镖当场腿软,脸色煞白,抖得连墨镜都快滑下来。
“还不滚?”叶坤抬眼扫去,声音不高,却冻得人脊背发凉,“非要我送你们出门?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作鸟兽散。
等门外重归寂静,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转身踱回赌场内,径直坐回赌桌前,准备再开一局。
“老板,我来帮您?”
刚落座,阿兰就端着托盘走近,裙摆微晃。
“不用。”
他摆摆手,干脆利落。记忆里,这女人向来对油嘴滑舌、爱耍小聪明的男人敬而远之。
“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不可。”他截断她的话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去拿瓶烈酒,再切几碟熟食来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阿兰抿了抿唇,转身离开,脚步略显迟滞。
赌场里灯光昏黄,骰子撞击瓷盅的声响一声接一声,沉闷、单调、固执。
叶坤盯着桌面,心口却像压了块湿棉布,闷得慌。
怎么就……不对劲了呢?
他手指一紧,骰盅再次扬起——
咚!
一声脆响,清亮得突兀。
他瞳孔骤缩,眼缝瞬间眯成一线,随即整个人僵住——
盅底空空如也,三颗骰子,不翼而飞。
他喉结一滚,喃喃道:“莫非……今天的运道,真翻脸了?”
但转瞬之间,叶坤就恍然大悟,仰头笑出声来。
哈哈……我还当自己手气发霉了呢,原来早有人悄悄替我兜底!
念头一通,他眉梢立刻扬起,眼底也浮起一层亮光。眼下最紧要的,就是钱——真金白银,立竿见影。若真有人肯伸手拉一把,那简直是雪中送炭,再熨帖不过。
他抬眼扫过四周,发觉满厅食客都朝他这边张望,耳根一热,不自觉垂下视线。
“小哥,又栽了?”
一道沉稳嗓音响起,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近,嘴角噙着熟稔的笑意。
“嗯……”
叶坤略带窘迫地点头。头回踏进这地方,输赢本就难讲,哪还敢指望横财天降?
男人轻笑一声,道:“小哥,你连着三天踩点,该明白这儿不是靠甩骰子碰运气的地儿吧?”
“哦?这话怎么说?”
叶坤抬眼望去,眼里满是不解。在他眼里,这赌坊人声鼎沸、筹码翻飞,就算有人暗中照应,也难保局局顺风顺水——总不能满场客人,个个都替他挡灾吧?
男人眸光一闪,压低声音:“你这就外行了。这赌坊是我亲手搭的台子,每一场开盅前,我闭着眼都能说出点数。今儿你气运正旺,赢到手软,绝非虚话!”
“真能成?”
叶坤眼睛倏地一亮。他不信玄乎,可真金白银砸在手里,总比攥着空票子强!
……
“那……多谢大哥了!”叶坤爽朗一笑。
男人颔首,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:“走,后台备场去。VIp包厢已清好,随你挑座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领路。叶坤跟上前,停在包厢门前,推门而入。
“小伙子,今晚压轴大戏来了——骰蛊!”
男人将一只乌木骰盅搁上檀木桌,指尖轻叩盅盖,笃笃两声。
“哦。”
叶坤笑着应声,目光却微凝。骰蛊?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