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？这么巧？”叶坤故作惊诧，眼睛睁得又圆又亮。
她牙关一咬：“叶坤，你出老千！”
他两手一摊，肩膀一耸：“冤枉啊——这骰盅可是我亲手打磨的，通体素面，连个划痕都没有，你拿什么认？”
林若曦一愣，定睛细看，果真光洁如镜，毫无破绽。
“哼，反正今天我是栽了——你要多少，我给就是！”
“痛快！”叶坤朗声一笑，抓起一把筹码，“啪”地拍在桌心。
“我跟！”她伸手一捞，也押上厚厚一叠。
叶坤勾唇，掂起骰盅，手腕一抖，轻巧地晃了起来。
“砰！”
盅落桌响，掀开一看——六点朝天！
林若曦脸色刷白，手指不受控地抖起来，额角沁出细汗。叶坤顺势一推，满桌筹码哗啦全滑到她面前。
“又一个六！”
“砰！”
他再取骰盅，指腹摩挲一圈，缓缓摇动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林若曦死死盯着那只静卧桌上的骰盅，呼吸都屏住了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。
你输了！
林若曦胸膛剧烈起伏，猛地吸进一口气，手腕一推，把面前堆叠的筹码哗啦全扫到桌中央。她抓起纸巾，用力抹了把额角——汗珠密密麻麻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指尖都在发颤。
哈哈！我可没诓你啊，你自己亲口认的，这局，你输得明明白白！
林若曦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嗓音发紧：“行，我认输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拉开手包拉链，抽出支票簿，笔尖飞快划过纸面，墨迹未干，“伍佰万元整”几个字力透纸背。
叶坤收下支票，指尖一弹边角，轻笑：“好，那咱们——接着来！”
他抄起骰盅，手腕一抖，哗啦作响。
咚！
又是一记沉闷撞击。
咚！
林若曦死死盯住那晃动的铜盅，牙关咬得下颌绷紧，双手攥着盅沿反复摇撼。
咚！
筹码一次次推上台面，又一次次被无情吞没。她额头青筋微跳，终于颓然松开手，指尖冰凉。
“哈！”叶坤朗声大笑，“又栽了？这回，该轮到我赢了吧？”
林若曦眼尾泛红，泪光在睫毛下打转，嘴唇被咬出浅浅白痕，摇头的动作带着倔劲：“不……我不信！我没输！这一把我赢定了！”
叶坤挑眉一笑：“行啊，那就再押一局，敢不敢？”
“赌！”她斩钉截铁，一把抄起骰盅，狠狠一摇——
咔哒！
盖子掀开，两枚骰子静静躺着：六点、六点。
她胸口一松，呼吸终于顺畅了些。
“不玩虚的了，就这一把定输赢！”
她抓起桌上最大一枚筹码，指节发白：“一千万，拿去！”
“啥？”叶坤眼睛一瞪，“嚯，真阔气啊——敢甩我一千万？”
林若曦冷笑一声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输都输了，这点钱，我还赔得起！”
“成！”
叶坤干脆点头，随手将那枚筹码搁回桌面。
咚！
骰盅掀开——五颗骰子齐刷刷躺平。
“你输了。”林若曦声音冷得像冰碴。
叶坤挠了挠后脑，苦笑摇头：万万没想到，自己竟在这儿翻了船，脸上火辣辣地烧。
“这局我认栽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转身拎来一只黑皮箱，“一千万？太小气。里面是整整一个亿，密码六个零，你自己验货！”
林若曦盯着箱盖上那个烫金logo，瞳孔骤缩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？”
“一千万现金，密码，六个零，拆开数——你、这个混蛋！”
她气得原地跺脚，高跟鞋敲得地板砰砰响。
“我就是混蛋，就是赖皮，有本事你来收拾我啊！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无赖！”
“哈哈，逗你玩的！还有事，先撤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叶坤已转身大步离去，风衣下摆扬起一道利落弧线。
林若曦僵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，指尖捏着纸巾，皱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这么蠢，真信了这流氓的鬼话！”
可……可……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陷掌心，气鼓鼓坐在那儿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呼——
叶坤走出老远才长长吐气，拍拍胸口：“总算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了！”
他返身踱回赌桌，拈起一枚筹码轻轻一抛，稳稳落回台面，笑眯眯道：“恭喜林小姐，旗开得胜！”
林若曦鼻尖一哼，扭过头去，耳根还泛着红，心口扑通直跳——刚才那几轮生死一线的较量，现在想起来仍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