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坤微微一顿,眉心微蹙,心里也泛起一丝不解。
但他没答,只是手腕一扬,骰盅腾空而起,旋即稳稳落回掌中。
叮铃、叮铃——
清越之声连绵不绝,如风拂古琴,似雨叩青瓦。
盅盖掀开前,所有目光,齐刷刷盯在那方寸木盒之上。
在众人眼中,叶坤铁定掷出了九点——这一局,他赢定了。
哈哈……
可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,等着他甩出十点、甚至二十点的惊天大数时,叶坤却猝然掀开骰盅!
叮——
一声清越脆响劈开空气,像冰锥凿进耳膜,又似钟鸣撞入心口。满厅霎时死寂,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。
所有人瞳孔骤缩,眼珠几乎要弹出眼眶,脸上写满了活见鬼的震骇。
什么?!叶坤……真掷出了十点?!
他对面那男人僵在原地,面如纸灰,眼神空洞,活像被雷火劈中天灵盖。
此人,正是刚输给叶坤一百万的那个家伙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,自己竟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。
更荒谬的是——这小子还是个赌神!他输给了一个活生生的赌神!
这哪是赌局?分明是老天爷开的玩笑!
怎么可能?!他怎么敢、怎么能掷出十点?!
那男人胸口猛一抽搐,一股滚烫血气直冲头顶,耳朵嗡嗡作响。
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,魂儿都飞了半截。
脸瞬间青紫发乌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,半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不可能!绝不可能!
他疯狂摇头,额头青筋暴起,仿佛一松劲,现实就会把他撕碎。
十点……我掷出了十点?这简直离谱!
是啊,叶坤掷出了十点——这他妈怎么可能?!
这家伙根本不是人,是妖!是邪门的活物!
四周赌徒全傻了,张着嘴,眼珠子直勾勾黏在叶坤身上,敬佩里还掺着几分敬畏。
此刻的叶坤,俨然成了整座赌城最刺眼的光。
苏珊倒吸一口冷气,指尖冰凉——她先前也试过,拼尽全力才压出九点,再难寸进。
而叶坤,轻轻一摇,就捅破了天花板。
叶先生,这是您的奖金,总计三百四十七万八千元。
侍者快步上前,双手奉上账单,腰弯得极低。
好,谢了。
叶坤接过来,朝对方略一点头。
他也没料到,随手一把骰子,竟能捞走三百多万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这笔钱,来得毫无负担,跟白捡没两样。
这反倒让他笃定:这副骰盅,绝非凡品。
我叫林东明,林家人!
叶坤刚转身,旁边青年冷不丁开口,递来一张烫金名片:叶先生记牢这张牌——林家不是软柿子,劝您别碰。
叶坤顿住脚步,侧身望去,目光扫过那枚身份牌和名字,忽而一笑:
你就是林东明?
看清牌子那一瞬,他眉梢微扬,略带诧异。
记忆里,这位林少爷可是J南市有名的纨绔,横着走惯了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可眼前这人,比传闻中还要跋扈三分。
要不,咱俩也来一把骰子?
林东明冷笑一声,下巴微扬:怎么,叶先生怂了?
不不不……我只是觉得,“林东明”这仨字太寡淡,怕吓跑几个胆小的客人。
叶坤晃了晃食指,笑意懒散,又透着三分挑衅。
林东明一怔,随即仰头大笑,笑声里全是讥诮:
哈!口气倒不小!既然认得我,那就赌一把——你赢,我立马走人;你输,今晚陪我喝到天亮!
行啊。我要赢了,你赔我三百万——刚才那三百万,我既往不咎。
叶坤点头,语气自然得像在点一杯咖啡。
三百万?你怎么不去抢银行!
林东明嗤笑出声,满脸不屑。
他向来觉得,自己这名字虽不算雅,但分量十足,在J南市能叫出他字号的,一只手数得清。
结果到了叶坤嘴里,竟成了街边卖煎饼的穷小子。
呵,行啊,你要是不怕断手断脚,尽管放马过来!
叶坤耸耸肩,神情轻松得近乎敷衍。
兜里刚进账三百多万,他现在,真不差这点钱。
你……好!很好!
林东明深吸一口气,眼底寒光迸射,像淬了毒的刀锋。
身子霍然站起,脊背绷直如枪,目光如冰锥,死死钉在叶坤脸上。
我倒要看看——你骨头到底有多硬!!!
叶坤望着他,唇角一弯,笑得云淡风轻:
我就等你放马过来!
哼,那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