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僵在原地,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到底是怎么干的?
“不可能!他瞎蒙的!绝对是瞎蒙!”
那赌徒嗓子劈了叉,嘶吼着跳起来,两眼通红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哈哈哈!蒙对了!我早说过——我会同花顺!今天就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!”
他盯着叶坤摊开的黑桃9,仰头狂笑,笑声震得吊灯都似晃了晃。
叶坤只轻轻一笑,转身便走,半个字都懒得多给。
接着洗牌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到第五轮末尾,他忽然停手。
满堂一静,所有人脖子齐刷刷往前伸。
怎么停了?
难不成……真能把同花顺从牌里生生洗没了?
连老板都绷直了脊背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这……这绝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拆得动我们的同花顺?!”
老板嗓音发紧,几乎破音。
叶坤斜睨一眼,唇角一掀,冷笑浮起:“有什么不能?同花顺而已——难不成,还比我的同花顺更硬气?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一转,七张黑桃9已化作七张红桃6,齐刷刷甩在台面。
哗啦——
牌雨倾泻,红得刺眼。
老板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同花顺?不……不对!这绝不是同花顺!”
他嘴唇发白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!”
叶坤指尖轻叩桌面,笑意清浅:“我说了——我会同花顺。”
说完,他随手抽出一张,往台面一按。
红桃3。
他指尖一推,牌面稳稳立住,像一枚钉入木纹的楔子。
哈哈,你栽了!
叶坤亮出底牌的刹那,赌场老板仰天狂笑,肩膀剧烈耸动,笑声震得头顶吊灯都似在晃。
四周看客也哄堂大笑,拍桌跺脚,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
这一声“栽了”,像一记重锤砸在赌场脊梁上——
这地方的赌术,在整座赌城横着走,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喊一声“老祖宗”?可今天,竟被个面嫩无须的小子,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家底。
叶坤没接话,只把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哗啦一声全推过去,动作干脆得像倒掉一碗剩饭。
我……输了?
赌桌中央那片金灿灿的筹码海,映得老板脸色瞬间煞白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活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这……这绝不可能!
他手心冒汗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明明两人发的是一副牌,连花色顺序都一模一样,这小子怎么能把黑桃十洗成红桃八?还整整洗出七张一模一样的?
不止老板懵了,满场赌徒全傻在当场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有人揉眼,有人掐大腿,还有人抄起酒杯猛灌一口,想借酒劲确认自己没疯。
“小兄弟!”老板嗓子发紧,眼珠几乎要挣脱眼眶,“你到底是谁?哪路神仙下凡?”
叶坤抬眼,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:“你配知道?”
“你——!”
老板暴跳而起,青筋暴起,手指直戳到叶坤鼻尖:“信不信老子让你横着出去?”
叶坤却笑了,那笑里没半分温度,只有一道冷刃似的弧度:“我就嚣张了,你能咬我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板一口气堵在胸口,涨得脸皮紫红。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少年身上压根没有半分怯意,反而有种沉甸甸的压迫感,像刀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。
他狠狠吸气,再吸气,喉结上下滚动几回,才从牙缝里挤出冷笑:“哼,得意什么?就这点把戏,还想通吃赌城?做梦!”
话音未落,他一把将整副牌甩向桌面,纸牌如雪片炸开:“不是爱洗吗?洗!你给我洗个明白!”
叶坤低头扫了眼散落的牌,忽地低笑出声。
他不急不缓,一张张拾起,指尖轻捻,水珠顺着牌面滑落——再摊开时,七张红桃八齐刷刷躺成一排,鲜红刺眼。
“卧槽?!”
“他怎么……怎么洗出来的?!”
“刚才明明是黑桃九啊!我亲眼看见的!”
“再看!再看一遍……不对,还是红桃八!”
满场哗然,人人面如土色,脑子嗡嗡作响。
这哪是赌术?分明是变戏法,是开天眼,是把命运攥在手里反复揉捏!
“怎么样?”叶坤扬眉,唇角微翘,“还玩不玩?我接着奉陪。”
老板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破风箱在抽气。
“魔鬼!你是魔鬼!”
“邪门!太邪门了!”
骂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摔杯砸凳的脆响。
叶坤却朗声大笑,笑声清越,震得窗棂微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