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刚接替老爷子的班进了厂,就赶上了,于是我们全都被下岗了,说来说去,就是老爷子当年太正直,不肯花功夫去哄领导。”
“那时候这里可热闹了。”
“但是下岗浪潮中,许多像我家这样的工人家庭,那是惨得很,当年跳楼的都有。”
“以前本地的同学,羡慕我们这些工人子弟,但是我们有啥啊?下岗后,我这还算好的,老爷子他们当年分了住房,不然我这连个住的地都没,很多人他们全都是一无所有的,我经常笑我那些本地的同学,他们好歹家里还有几分地,咱这是啥也没有呢,真正的无产阶级。”
老板苦笑一声:“然后我们厂里那些当官的娃,现在混出了人样,还要说我们自己不够努力,我他妈都在这卖烧饼为生了,还要咋努力啊?”
“现在我们一片也就这样了,以前的商场电影院什么的,都没了,全被厂里卖给了开发商,现在修成了小区和各种店铺,我们要住,就得贷款买房子去。”
“所以我劝你们早点离开,这里已经没工人了,只有奴隶主和奴隶,知道吗?”
“趁年轻,早点转行,别到了我这数岁,跟我一样。”
李镇山几人:……
这老板怨念极深啊!
周奇:“叔啊,你们咋就不想办法去城里买房子啊?”
老板白了眼周奇:“你是城里人吧?”
周奇:……
老板把水杯一放:“你这小胖子太单纯了,啥也不明白啊?”
“就像我们单元楼那位老叔,举报厂里把公家地卖了,你们猜怎么着?他儿子就因上班迟到一分钟被开除了,回家两父子吵的不可开交,还动起了手,然后又被厂派出所关了进去。”
“有些东西啊,别碰。”
“就如我家对面住着的阿姨,当年为领导打胎了很多次,现在又能怎么?以前有组织,还能告一告,现在呢,谁管你啊,有钱就是爷。”
说罢,老板眼睛顿时一亮,站了起来。
“瞧瞧,海哥他们都来了,这是有好戏看啊?”
李镇山和周小海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群留背头,大金链子的青年人气势汹汹而来,为首的大金链子腋下还夹着个皮包,抬头看了眼大楼的门牌号,几人就上楼了。
李镇山目光一凝,一看那门牌号,眉头顿时微微一皱,正是康尘故意给他看的告状信的地址。
“款爷,胖爷,来活了。”
周小海把烧饼递给周奇:“胖爷,别弄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