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柔一礼,低眉顺眼道:“殿下,如今您已无大碍,沫颜于您而言就是累赘,善堂的孩子还需安置,您看……”程沫颜抬眸,为难道:“能否放我回去。”
她不想掺和太子的事,王夫人得偿所愿,大飞大仇得报,老周会妥善安置善堂的孩子。
她已是自由身,再无遗憾,天地辽阔,她不想一辈子都困在江南温柔乡。
但太子议事根本不避着她,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,程沫颜深知这个道理。
盛泽玉有些看不懂程沫颜,泼天富贵都送到她眼前了还不把握住,之前不还说钦慕他?
怎么如今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。
盛泽玉恍然:“你是在欲擒故纵?”
程沫颜似懂非懂:“沫颜愚笨,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盛泽玉不悦:“你不是说你心仪我?”
旧事重提,程沫颜再也装不了乖顺模样,一脸惊讶。
“这你也信!”
之前不还让她离远点,她一直以为太子早已识破自己拙劣的引诱。
“为何不信,喜欢孤的女子很多。”
程沫颜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这这,这就很难办了。
程沫颜涨红着脸往四周环顾一圈,护卫都极有眼色的背过身去,只剩她和太子面面而觑,再有一两只芦花鸡咯咯叫着从两人中间穿过。
她……她要是当众驳了太子面子,不会被一刀了结吧。
她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。
程沫颜垂下头,将声音放得极低:“沫颜,沫颜身份卑微,不敢肖想殿下。”
“孤允了。”
允?
允什么!
程沫颜惊恐抬头,那双惹人怜惜的杏形垂眼满是错愕与震惊。
盛泽玉很满意程沫颜的反应,他就说这人是欲擒故纵,都这时候了还耍小心思。
但程沫颜依旧沉默不语,紧抿着嘴不说话,没有盛泽玉预料中的痛哭流涕、感恩戴德。
程沫颜仍着一身素白衣裙,周身无半点装饰,只在垂髫髻侧点缀几朵茉莉绢花。
与初见时一样,衬得人清瘦伶仃。
小院泥泞,程沫颜不想跪下弄脏衣裙,更不想应承这堪称施舍的垂青。
她屈膝福了一礼:“殿下,当初接近您和林小姐,只是想攀上关系,引你们查珠场和海祭一事。”
“至于钦慕之言,不过是权宜之计,还请殿下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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