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画着陆云深看不懂的朱砂纹路。
好似两尾鱼阴阳相抱,三牲血洒了一地,热腾腾的血好似活了过来,在纹路里聚成细流缓缓流淌。
陆云深眉头蹙得更紧,他从前只在幼时随父亲偷偷上过一次祭船,虽不记得具体流程,但……绝不会如此血腥。
祝官头戴獠牙巫面盘坐纹路中心,手中摇铃不停震颤,二十八名学子依安排各站纹路东南西北四面,每面七名。
少年人的清朗嗓音交织在一起,似山涧清泉汇入深海,清越又肃穆。
“沧溟浩浩,洪波汤汤;神驭鲸鲵,宅此汪洋……”
“献我黍稷,荐我牲牷,酌彼桂尊,酒旨且清。神哉溥博,惠我八埏,祁神垂佑,海晏河清。”
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罩下,静得生不起丝毫波澜。
陆云深嘴里唱诵着,心里却砰怦直跳。
此时祭船已经停了下来,陆云深随眼一瞥。
不知何时船下的海水已经悄悄变成深墨色,好似还有黑影在其中游荡。
浓云压顶,仅有一缕天光自云层漏下,不偏不倚恰好照亮那方阴阳合抱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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