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!”
林乔一早起来头痛欲裂,两颊酡红,林曦今晨被惊醒后连忙点了炭让屋里暖和起来,守在床边直到林乔苏醒。
盛泽玉住在后院最里侧,昨夜什么动静都没听见,只晓得这个表妹把自己折腾病了。透过半开的窗,盛泽玉见林乔神情恹恹倚着床,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。
于是他踹响了程博仁房门。
原本他还嫌这人碍眼,看来还是有点用处。
程博仁是在太子和福鸿凝视下醒来的。
肩颈处的胀痛疼得他呲牙咧嘴,待昨夜记忆逐渐回笼,他噌的起身绕过盛泽玉走至屋外,白骨并无异样。
一惊一乍的模样看得主仆二人齐齐一愣。
这程博仁跟他爹一样脑子不好使。
盛泽玉吩咐:“程博仁,去把你家最好的大夫找来。”
程博仁回神:“现在?”
程博仁站在屋檐下抬头看了看天,风声虽没前两日大,但乌云沉沉,正飘下细细雨丝。
大夫?谁病了?
福鸿提醒道:“程二公子,还不快些。”
就在这时学堂门忽然被推开,沈昭引着大夫急匆匆往后院赶。
盛泽玉眉头一挑,满意点点头,这回倒是有眼色。
……
大夫走后程博仁才知晓生病的人是林乔。
想到昨夜那师兄妹二人的鬼祟行径,程博仁犹豫一番还是选择告知太子。
谁知太子听了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就悠哉游哉去了后院。
程博仁简直一头雾水。
他好意提醒反倒是他的错了?
林乔被扎了几针后像条咸鱼一样躺回床上。林曦从刘家媳妇那儿取来月布安置好林乔后就去县里抓药,顺便买女子用的经帛,屋里只剩林乔一人。
谢红英趴在窗沿看向屋内:“师妹,你说谢黎的也姓谢,会不会和师父认识。”
林乔脑子昏沉沉的,着实不太想思考问题,但谢红英本就没盼着她能回答,只自顾自发散思维:“沈昭说谢黎看着年纪约莫有个四十出头的模样,咱师父满打满算今年才五十二……不会是师父的弟弟吧,但师父这些年从未提及过。”
“什么谢黎。”
盛泽玉站在谢红英身后阴森森来了句,谢红英吓得差点没一蹦三尺高。
盛泽玉没进屋,淡淡瞥了眼林乔就挪开视线:“谢黎乃新科状元,任职翰林,你们为何突然提起他。”
谢红英低头不语,这人一沉下脸那浑身压迫感跟大师兄太像了,他怕多看一眼就抖搂出去。
然而这副心虚模样在盛泽玉眼前简直无所遁形,谢红英活脱脱就是一个放大版盛泽兰。
盛泽玉又问:“程博仁说你们昨夜还提及京城死在双井巷的四十九人,与两年前海祭同是正月初七,仅凭一个日子如何断定二者之间有联系。”
“还有,什么死劫,谁的。”
林乔、谢红英:……
程博仁个耳报神!
林乔忽然哀嚎出声:“哎哟!三师兄我头疼!”
谢红英如释重负,正打算借机逃离此地结果还有道身影比他快。
隔壁灶厨小屋内突然钻出个沈昭,腰间还系着围裙,推开房门就窜了进去:“什么疼?哪儿疼?”
盛泽玉怒斥:“沈昭给我滚出来!”
沈昭果断合上木窗,隔绝窗外二人的视线。
声音闷闷从屋内传出:“林曦说你近日不能吹风,不能受凉,你是不是还冷,要不我再去找村里的人借上两个汤婆子。”
林乔窝在被褥里,只露出个毛绒绒的发顶。
沈昭这出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,老虎嘴上拔毛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?”沈昭忽然皱眉,脸色瞬变,哪儿还记得什么男女大防,疾步走至床边:“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,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。”
林乔:……
狗鼻子真灵。
此刻她好想给林曦插上一对翅膀。
林乔心如死灰,掀开被子双眼无神平躺在那儿,有气无力道:“我没受伤。”
“癸水你懂吗?嗯……就那个。”
沈昭脑子突然“嗡”了一声,
他,他方才问了什么。
“嗯……你…那你好好休息,有事就唤我。”
沈昭几乎是同手同脚出的门,轻轻带上房门深吸两口气后才缓缓冷静下来。
转身就对上盛泽玉和谢红英二人不善的目光。
……
片刻后
前院讲堂
盛泽玉坐在往常夫子所坐讲席的竹椅上,视线不疾不徐扫过眼前三人,最后落在程博仁身上。
“程博仁,两年前海祭一事你了解多少。”
程博仁垂头紧张地扣着手指,支吾道:“具体情况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