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准备,只为争取一刹那的“聆听”机会!
我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和即将临身的“埋葬”之力,非但没有后退或防御,反而挺直了脊背(虽然被压得嘎吱作响),用尽全力,将灌注了真言术和精神力的声音,朝着那暴怒的光影吼了出去:
“黛玉老祖!稍等!听小子说完再葬不迟——!!!”
声音如同投入狂暴海洋的一颗石子,瞬间被淹没。
但那光影即将合拢的、引动规则坍缩的漆黑五指,却微不可查地……顿了一顿。
零点一秒?或许更短。
但足够了!
我抓紧这用多个技能和称号效果堆出来的、稍纵即逝的发言窗口,语速快如连珠,思路清晰无比,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倾泻而出:
“情分万种,何须拘泥于情爱一种?!”
“亲情血浓于水,为之痴狂守护,是不是情痴?友情肝胆相照,两肋插刀赴死,是不是情痴?师徒传承之恩,呕心沥血护道,是不是情痴?甚至是对大道真理的追求,对心中理想的执着,九死不悔——这,算不算另一种层面的‘情痴’?!”
我举起手中那株刚刚拔起、沾着泥土的白色海棠,它的花瓣在我手中微微颤抖。
“老祖您这‘葬花’,葬的若是那等让人伤心欲绝、自我沉沦、单向付出至死方休的‘孽情’……” 我声音陡然转冷,带上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决绝,“那这种‘情’,这种‘花’……”
五指猛然收紧!
“咔嚓!”
娇嫩的花茎被轻易折断,洁白的花瓣在黑色雨水中被捏得粉碎,汁液顺着我的指缝淌下,混入泥泞。
“——不如葬之!葬得干干净净!何必留它在此,惹人心烦,徒增伤感?!”
我的动作干脆利落,甚至带着点粗暴。捏碎海棠后,我随手将残渣甩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然后抬头,毫无畏惧地直视着那光影中仿佛蕴含着宇宙级悲伤与愤怒的眼眸。
“老祖您亲手葬送此界,是觉得这世间之情,大多如此不堪?不值得留存?所以眼不见为净,全埋了省心?”我话锋一转,语气放缓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可您看我们——”
我侧身,手臂一挥,指向身后在威压下苦苦支撑、却依然彼此靠拢、契约兽与主人并肩抵御的团队。
“我们这群人,来自炼狱,在您看来或许双手血腥,满身罪孽。但我们之间,有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之情!”(指向森哥、小田)
“有相互扶持、共同钻研的搭档之谊!”(指向羊羊羊、风丫头)
“有冰冷外表下,实则紧密相连的阴影羁绊!”(指向影梭和他影子里的老墨)
“更有与这些非人存在之间,超越种族、生死相随的契约之情!”(抚摸了一下肩头焦急嗡鸣的水汪汪,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龙灭、低吼的金宝、盘旋的凤曦……)
“这些情,或许不够‘风花雪月’,不够‘缠绵悱恻’,但它们真实、坚韧、双向奔赴!值得我们去拼,去争,去守护!为此痴狂,有何不可?!”
“老祖您若只因见过太多糟糕的‘情’,尝过其中苦楚,便觉得天下之情皆该葬送……那岂不是因噎废食,一竿子打翻一船人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将【邪气凛然】的气质催发到顶点,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桀骜、坦诚与一丝“我懂你”的理解表情(西门庆的【潘·红颜醉】在此刻全力运转):
“小子狂妄,以为:真正的‘葬’,不该是逃避和毁灭。而是该有选择地‘葬’掉那些腐坏的、有毒的、让人沉沦的部分!然后,让那些值得的、美好的、有生命力的情谊,在埋葬了糟粕的‘净土’上,更好地生长!”
“老祖您神通盖世,能埋葬诸天。但埋葬之后呢?只剩一片虚无和您自个儿的回忆下酒?那多没劲啊!”
“不如……看看我们这些‘异数’,看看我们这些不怎么按常理出牌、情谊也乱七八糟但还算牢靠的家伙,能在这被您打扫干净的‘舞台’上,演出点什么不一样的戏码?”
“我们的‘情痴’,或许不合您旧日的‘卷宗’,但说不定……也别有一番风味?”
我一口气说完,胸膛微微起伏。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暴雨砸落、狂风呼啸、以及那漆黑洪流翻滚的恐怖声响。但原本那股直接作用于我身上、要将我瞬间埋葬的坍缩之力,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。
那通天彻地的光影静静地悬浮在漆黑洪流之上,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古悲伤的眼眸,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我身后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,契约兽们也安静下来,紧张地注视着事态发展。
【潘·红颜醉】的效果在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