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联盟,核心与基石,始终是魏单两家所代表的凌州本土力量及其所秉持的‘安境保民、有序发展’之理念。陶家的财力,是平等的合作与战略投资,而非主导。至于其他势力……”
我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志豪:“说句或许不太中听,但确是实情的话:无论是宝光寺的护法金刚,还是田家的铁骑,亦或是未来可能加入的其他力量,最终都会被整合、吸纳,融入以‘凌州模式’为核心的联盟秩序与理念之中。我们追求的,非是一家一姓之霸权,而是建立一套能让更多地域、更多人在可能的乱世中保全自身、乃至获得更好发展的规则与平台。因此,我们与赵家皇室,未必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;与梁山其他家族,也未必不能化解宿怨——前提是,他们愿意接受并遵守新的、更合理的规则。”
我迎上李志豪深邃的目光,坦然道:“所以,李家主此刻面临的,无非是两种选择。一,现在‘入股’,成为联盟最初的、也是最核心的创始成员与规则制定者之一。未来所能分享的,不仅是安全与发展,更是参与塑造未来格局的话语权与主导红利。二,继续秉持‘置身事外’,冷眼旁观,待我们扫清一些障碍,展现出更无可置疑的实力与更清晰的未来蓝图后,再来商谈加入。届时,李家自然仍能凭借雄厚实力分得一杯羹,但恐怕……就只能分些已然熬好的‘汤’了。雪中送炭的情分,与锦上添花的交易,分量终究不同。”
我的话语,清晰、冷静,甚至有些残酷地将利益抉择的本质摆了出来。没有虚言恫吓,只有基于现实实力对比与发展前景的客观分析。
“狂妄!”
一声饱含怒意的低吼,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,终于喷发,打破了听涛阁内微妙而紧张的平衡!
李柏宏终究是年轻气盛,热血冲头。他听到我将父亲小心翼翼维持的“超然”策略剖析得体无完肤,又听到我以近乎“施舍”未来利益的口吻谈论李家的选择,尤其是看到自家小妹(羊羊羊)从我们到来后就一直紧紧跟着风丫头,对自己这个亲哥哥反而爱搭不理,一副快要被“拐跑”的架势,新仇旧恨(自认为)交织,他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步踏出,手掌带着洋流之力,重重拍在身旁的海柳木茶几上!
咔嚓!一声脆响,那坚硬堪比精铁的海柳木桌面,竟被硬生生拍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!
“结盟是吧?先打过我再说!”李柏宏脸色涨红,双眼如同喷火般怒视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早就看你不爽了!一副故作高深、指点江山的模样!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我们李家做主,谈论什么‘入股’、‘喝汤’?!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!让我看看,你的实力是不是像你的口气一样大!”
他说罢,也不看李志豪瞬间沉下的脸色(后者眉头紧皱,但诡异的是并未立刻出声呵斥),转身就“噔噔噔”大步流星地冲下楼梯,直奔阁楼外的庄园广场。童家兄弟见状,犹豫地看了看家主,见李志豪没有表示,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下去。
羊羊羊急了,站起来想喊住她的便宜哥哥,却被风丫头轻轻按住肩膀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李志豪这才缓缓放下一直摩挲着的茶杯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歉意,对我叹了口气:“犬子无状,年轻气盛,缺乏历练,让易贤侄见笑了。这孩子,从小被宠坏了,又格外紧张他这个妹妹……不过,”他话锋微妙地一转,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,“年轻人之间,有些切磋交流,印证所学,点到即止,倒也并非全是坏事。既可让他知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也能让老夫,更直观地领略一下贤侄的风采。不知贤侄……意下如何?”
老狐狸!我心里冷笑。这分明是他默许甚至纵容了儿子出来挑战。一为试探我的真实战力与底蕴深浅;二为给他自己一个进退自如的台阶——若我赢了,且赢得漂亮,他便顺理成章地重新评估结盟价值,甚至能借“教训”儿子之名,缓和之前略显僵持的气氛;若我输了或表现吃力,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继续“置身事外”,甚至能在后续谈判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。
心思电转间,我已了然。脸上却露出和煦甚至略带歉意的笑容,起身拱手:“李家主说的是。晚辈也久闻混江龙嫡传绝学精妙绝伦,正想向李少主讨教几招,开阔眼界。只是拳脚无眼,若是待会儿不小心……还请李家主与李少主海涵。”
展示肌肉的时刻,到了。而且,要展示得足够“震撼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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