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不敢狡辩。
小人愿意投降,献出所有部众与地盘,只求君侯能饶我一命。”
“饶命?”
何方嗤笑出声:“你聚众造反数年,祸乱三州,屠戮官吏百姓无数,罪大恶极,乃是灭族的大罪。
还想饶命?
我会上奏天子,将你明正典刑,诛灭三族,以谢天下。”
“什么?!”
趴在地上的张燕猛地抬起头,失声惊呼道:“君侯,我已经投降了!
我愿意献出了所有的兵马和地盘,你为何还要杀我?!”
何方反问道:“那你觉得,当年若是天公将军张角战败投降,朝廷会不会杀他?
会不会饶他三族?
或者你觉得渔阳郡的张纯和张举若是投降,朝廷会不会赦免他。”
张燕浑身一震,再次低下头。
实际上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按法论,造反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首恶必诛,从来没有例外。
可是,现在还讲法吗?
“可……可孙轻、王当、陶升、黄龙他们都投降了,你为什么不杀他们?”
张燕不甘心地抬起头。
“他们不一样。”
何方淡淡道,“他们是被我招降的,是迷途知返的胁从。
就如同当年的唐周,告密有功。
而你,是黑山军的首恶,是这场叛乱的始作俑者。
若首恶投降便可免死,那天下野心之辈,岂不是都要纷纷效仿?
先造反,打不过就投降,反正不会死,那天下何时才能太平?”
张燕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早知道如此,他投降干嘛啊!
“来人!”
何方厉声喝道,“将张燕验明正身,打入死牢,严加看管!
待朝廷诏书一到,即刻枭首示众!”
“遵令!”
两名亲卫上前,押着张燕便要往外走。
张燕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何方,脸上满是不解与不甘:“既然你早就决定要杀我,为何还要见我?
为何还要跟我说这么多?
直接将我斩了便是。”
何方道:“就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。
让你知道,你不是败给了我何方,是败给了天道,败给了天下渴望太平的百姓。”
张燕浑身一颤,深深叹了口气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哀求之色,对着何方深深一揖道:“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,与我的家人无关。
我的儿子张方,还有我的族人,他们都是无辜的。
恳请君侯开恩,只诛杀我一人,放过我的家人。
我张燕来世做牛做马,必报君侯大恩!”
何方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国法无情。
诛三族之罪,若只诛杀首恶一人,那律法还有何威严?
那所有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造反,反正祸不及家人。
你今日的下场,是你自己选的,怨不得别人。”
张燕闻言,彻底绝望了。
他瘫软在地,被亲卫拖着往外走,嘴里喃喃自语,满是悔恨:“悔不该……悔不该当初啊……若是安安稳稳做我的平难中郎将,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下场……好不容易上岸,我干嘛再下水啊......”
就在这时,何方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:“对了,你好像不姓张,姓褚吧。
嗯,来人,行文去常山国,好好查一查这个褚燕是哪里人,找到他真正的族人。”
“何方!!”
原本还宛若死尸的张燕骤然而起,他回头怒目而视:“何方!!”
然而亲卫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直接将之拖了下去。
看着的背影被拖出大堂,堂内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几分。
郭嘉上前一步,对着何方拱手,语气恳切道:“主公,恕属下直言,张燕虽罪大恶极,然此时不宜杀他。”
何方转过身,看着郭嘉,道:“哦?奉孝有何高见?”
“主公明鉴。”
郭嘉沉声道,“井陉一战,我军虽大破张燕主力,然太行八百里,沟壑纵横,尚有不少渠帅带着残部躲在深山老林之中,负隅顽抗。
若此时杀了张燕,这些人必然会以为投降亦是死路一条,定会拼死顽抗。
届时我军想要清剿,不知要耗费多少兵马钱粮,徒增伤亡。
若不清剿,他们时不时的出来扰乱井径道,亦是影响两地交通。
不如留张燕一命,也好继续招降其他渠帅。
若是冥顽不灵者,有张燕在,以他在此地的威望,在搭配太平教,也可更快安定太行山。”
这时,别驾王宏也跟着说道:“郭军师所言极是。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