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在黑山军中威望极高,只要他肯出面招降,剩下的渠帅,十之八九都会放下兵器。
杀一人而失天下归心,不如留一人而定八百里太行。”
只有张飞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杀了便杀了,一群残兵败将,能翻起什么浪花?
我带三千人,不出一月,定能将他们尽数剿灭。”=
何方忽然笑了起来,摆了摆手道:“你们都以为我真的要杀张燕?”
这话一出,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众人皆是一愣,满脸不解地看着何方。
“我刚才不过是吓吓他罢了。”
何方忍俊不禁,摇着头道,“这厮纵横太行数年,骄横惯了,就算投降了,心里也未必服气。
若是直接饶了他,他日后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异心。
先把他打入死牢,让他尝尝等死的滋味,磨掉他身上的傲气,日后他才会老老实实,不敢再有二心。”
众人闻言,有些点头称是,有些一脸无语。
张飞瞪圆了豹眼,挠着头道:“主公!
你这也太吓人了!
某刚才都信以为真了,还在心里琢磨,这张燕好歹也是一方枭雄,就这么杀了怪可惜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李肃也苦笑着摇头,“刚才看主公那副声色俱厉的样子,属下都以为张燕今日必死无疑了。
这要是换个胆子小的,恐怕当场就得吓晕过去。”
张杨捂着受伤的肩膀,也忍不住笑了:“主公这一手,真是把张燕拿捏得死死的。
刚才他那副绝望悔恨的样子,属下看了都觉得解气。”
何方看着众人哭笑不得的模样,也笑了起来:“对付这种人,光施恩是没用的,必须先威后恩。
先让他尝尝地狱的滋味,再给他一条活路,他才会感恩戴德,死心塌地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张燕的家人,暂且不要动,好生看管起来,不要苛待。
等过几日,张燕在死牢里想明白了,我再去见他。
到时候让他亲笔写信,派人送往太行各处,招降那些负隅顽抗的残部。
凡是愿意投降的,既往不咎,和之前的降卒一样,按丁授田,愿从军者择优录用。
传令下去,各营加强戒备,同时派出使者,深入太行各山寨,宣扬我军的招降政策。
告诉那些渠帅,只要肯放下兵器归顺,不仅保全性命,还能保留他们的部曲,有功者照样可以封官拜爵。
顽抗到底者,一旦城破,必诛三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