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捏着下巴,脸上满是嫌弃,“我对她的印象,还停在之前一脸坑坑洼洼的样子。
更何况,她自己早前也说过。
颠沛流离这些年,不知道和多少人做过,连生育能力都没了。”
“你在意这个?”
貂蝉撇了撇嘴,“在雒阳时,什么样的美人你没见过。
也没见你拿这个当回事。
怎么到了张宁这里,反倒计较起来了?”
“唉!”
何方叹了口气,“喜欢一个人,什么缺点都不是理由。
但不喜欢一个人,什么就都是缺点了。”
说完之后,见貂蝉离得近了些,他忽而有些心跳。
来河东有段时日了......抬头看去,潘凤一行人已经走远。
林间除了风声和山下隐约的呼喊,再没别的动静。
他忽然伸手,一把将貂蝉揽进怀里,低头凑到她耳边,呼着热气道:“在这里来一次怎么样,山间野地的,我还没试过呢!”
“作死啊你!”
貂蝉被他这胆大包天的举动吓了一跳,脸颊瞬间红透,抬手就往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,“山下还有十几万信众呢!
潘将军他们就在不远处,你疯了不成?!
刚演完羽化飞升的悲天悯人的大贤良师,转头就想在后山做这等事。
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!”
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,可何方抱得紧,半点不松手。
“名声?还在乎这个?
再说了,这林深树密的,除了你我,谁能知道?!”
山下的呼喊声和痛哭声还在顺着风飘上来,一声叠着一声,山间的风卷着槐花香,吹得枝头的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两人的肩头。
貂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,嗔道:“也就你敢这么无法无天。
赶紧松手,把东西收拾好。
咱们得赶紧从后山小路回杨县。
要是被哪个道众撞破了,这出戏可就全白演了。”
闻言,何方这才冷静下来,松开了貂蝉。
......
一行人把各种物事都收拾干净,悄然从半山腰离去。
不过半个时辰,便到了谷口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上。
何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,抬眼望向山谷中央的高台。
这里离高台足有里许地,隔着成片的树林和攒动的人头,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,高台上那抹素白的身影。
张宁依旧一身素白道袍,手持那柄九节杖,静静立在高台中央。
台下十数万信众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山谷,山呼海啸般的“角女万安”此起彼伏。
每一声呼喊落下,都有无数人对着高台叩首,虔诚得如同对待真正的神明。
西斜的夕阳泼下漫天金辉,落在她身上,竟像是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圣洁的光辉。
何方站在高坡上,就这么远远地看了一眼,心脏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,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张宁对他的心思,他这个情场老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?
只是之前对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、困在黄巾遗梦里的女子,实在没什么心思,故而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当然,何方也深度怀疑,一旦自己露出那种心思,对方可能就会蹬鼻子上脸,给他好看。
不过怎么说呢,不表白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呢?
真正是薛定谔的猫。
只是何方身边不缺美女,又自矜身份。
但是现在,看着高台上被十数万人顶礼膜拜的张宁,原本毫无波澜的心思,竟莫名地活泛了起来。
作为智力高达100的妖孽,好吧......
他接连教导张宁和郭泰,最终还是被扣了一点智力。
当然,系统送给了他好几个称呼,诸如“太平引路人”“奥斯卡最佳男猪脚”“奥斯卡最佳大导”等。
至于个人的名声,因为主要是在幕后操控,所以仅仅上涨了10点,达到750。
作为智力高达100的妖孽,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为什么心动。
和张宁好,若是放在之前,不过是和一个颠沛流离的女子相交,没什么稀奇的。
可若是和被万千信众奉为神明、视作唯一精神支柱的角女神、太平教圣女好......
那其中的感觉,与禁忌感带来的隐秘刺激,是全然不同的。
光鲜圣洁的张宁,赤着身子和自己一起,脑海中再浮现十几万徒众拜服的画面......
只是想想就两头发热。
他只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:我可真是贱骨头,权势财富地位都有了,居然内心深处,还是纯屌丝一个。
旁边的貂蝉见他站着不动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