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过了田垄里即将成熟的麦田。
......
白波谷后山半山腰,晨雾不散。
山下十数万信众山呼海啸般的 “角女万安”“太平万年” 的呼喊,顺着风隐隐飘上来。
隔着层层林木,只剩一片模糊的嗡鸣。
一块背风的巨大山石后,貂蝉正垂着头,纤细的手指飞快地解着缠在何方腰间、背上的粗麻绳。
绳子是特制的,缠了整整三道,牢牢固定在何方的劲装之外,外头还罩着那件杏黄的道袍。
方才羽化飞升的戏码,全靠吊威亚。
旁边的潘凤带着十几名名亲卫站着,眼睛瞟着别处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浑身的不自在。
“这几日,和太平教圣女朝夕相处,有没有一亲芳泽啊?”
貂蝉指尖勾着绳结,头也没抬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这话一出,何方倒没什么。
旁边的潘凤却是浑身一僵——这是他可以能听的话吗?!
他急急忙忙转过身,对着身后亲卫使劲摆手眨眼,粗着嗓子道:“哎呀!
忽然想起来要更衣!
恁几个都随我来!
害你恁几个,到远处巡察下,这林深草密的,别窜出来什么野猪,惊了主君!”
话音未落,他就带着人慌慌张张往林子周边走,脚步迈得飞快。
看着潘凤落荒而逃的背影,何方微微一笑,挑眉道:“我岂是那等虚浮的人?
这三天我可入戏得很,扮演的可是张宁的父亲、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张角,到现在心里还揣着悲悯,满脑子想的都是解救天下苍生呢。”
这场羽化飞升的戏码,自然是和张宁等人联合演的一场戏。
山间的云雾是提前查好的天时,算准了会起山雾;
腾空飞升是靠着提前在山岩上架好的滑轮吊威亚,全靠貂蝉和潘凤带着心腹在幕后操控;
至于这张和张角一模一样的脸,是张宁亲手做的易容术。
易容的时候,为保证细节,两人少不得四目相对,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一寸。
让旁边观看的貂蝉,自然有些醋味。
从并州来的人是貂蝉,带来的消息不大也不小。
说是天子要去河间老家巡游,让冀州刺史王芬调动兵马,以保证安全,提防黑山贼。
“解救苍生?”
貂蝉没好气地白了何方一眼,“我可不信,你对着如今容光焕发的张圣女,半分好感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