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角既已自称大贤良师、天公将军,自然也不会对外宣扬自己师承于吉,与宫崇乃是同门。
“什么师叔不师叔的,老子从来没听说过!”
张宁万万没想到,杨奉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此刻他满脸不屑,厉声喝道,“张宁,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
如今天下大乱,豫州、青州、徐州、兖州、冀州,就连益州都有黄巾弟兄揭竿起事,这所谓的师叔怎么不去管?
我们白波谷拥众数十万,怎么能落到旁人后面?!”
杨奉一边说,一边大步走到一张案几旁,一把抄起上面的酒壶。
随即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郭泰,一字一句地寒声道:“郭泰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
你要是愿意带着弟兄们起事,攻打太原,我杨奉依旧奉你为大贤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
你要是执意不肯起事,依旧窝在这里种地,跟官府豪强同流合污,那我杨奉便自己带着弟兄们起事!
就算是死,我也自己到地下去跟大贤良师说!”
“对!我们跟着杨大兄干!”
胡才也猛地站起身,手死死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,虎视眈眈地瞪着郭泰。
李乐也跟着起身,对着堂内其他渠帅振臂呼喝:“愿意起事的,都跟着杨大帅干!”
“杨奉!” 郭泰怒不可遏,厉声喝道,“你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!”
“回头?该回头的人是你!”
杨奉厉声回喝,猛地抬手,将手中的酒壶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,陶制酒壶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,酒液四溅。
这正是他早就与门外城外亲信约好的动手信号。
下一刻,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力士持刀涌入堂中。
县寺门外也瞬间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、金铁交鸣之声,夹杂着凄厉的惨叫,显然是杨奉带来的亲信,已经开始动手夺门了。
“杨奉!我当初救你一命,你怎敢如此?!”
郭泰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站起身,一把攥住了腰间的佩刀。
杨奉狞笑一声,“噌” 地拔出腰间环首刀,雪亮的刀尖直指郭泰:“郭泰,是你给脸不要脸!
事情到了这一步,就轮不到你做主了!”
“杨奉,竖子安敢如此!
祝公道,拦住他们!” 张宁厉声喝令。
话音未落,祝公道已然纵身而出,呛啷一声拔出长剑,挡在了堂前。
“哈哈哈哈!
我早知道你祝公道武艺超群,又怎会不做准备?
杨阿若,杀了他!”
杨奉见状,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,显然早有布置。
随着他一声令下,涌入堂中的力士里。
一名身形矫健的凉州汉子猛地拔出腰间长剑,嘴角勾起一抹凶残的笑意,踏步迎向了祝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