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摆了摆手,看着一脸紧张的许褚,故意道:“仲康,看把你急的。
怎么,怕我把你丢出去,不要你了?”
许褚脸一红,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道:“主公,某可是从雒阳就开始跟着你的。
鞍前马后,从未有过半分二心,你可不能抛弃某。”
“傻话。”
何方收了笑意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这不是抛弃。
你们要记住,无论你们人在哪里,是在并州,还是去了豫州,甚至远在天涯,你们都是我何方的人,何方的兄弟。
我们之间的君臣之义,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,生死都不会断。”
闻言,众人纷纷起身,对着何方深深一揖,齐声朗声道:“我等此生,唯主公马首是瞻,绝无二心!”
这时,一直摇着扇子,沉默不语的戏志才,终于开了口:“君侯,属下有一事不解。
雒阳有北军五校,还有其他禁军,兵精粮足。
就算要平豫州黄巾,也该就近调兵,为何要千里迢迢,从我并州调兵?
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志才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何方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是第一个州牧。
先前国家虽然已任命刘虞为幽州牧,但此时刘虞也就刚到幽州。
如今有消息说国家准备新设豫州牧、益州牧。
一下子两个封疆大吏的位置要放出去。
国家自然要先试一试,我这个手握一州军政的并州牧,到底还听不听诏令。”
这话一出,满座瞬间安静下来。
众人皆是沙场里滚出来的人,哪里听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。
这哪里是调兵平叛,分明是天子对何方起了忌惮之心,这道诏令,就是一道试金石。
接了,便是认朝廷的管控,从而实力削弱;
不接,便是心怀异志,立刻就会给朝廷落下口实。
调一营兵马,不多也不少,力度把握的也比较好。
当然了,也有人没有听懂里面的门道。
戏志才的扇子扇的更快了,沉吟片刻,道:“如此说来,这兵,是非派不可了。
若是抗旨不遵,便是给了朝中那些公卿把柄。
届时他们在天子面前几句谗言,便会给君侯扣上拥兵自重的帽子。”
“没错。”
何方点了点头,“根据雒阳那边的消息,天子的诏书已经下发。
调并州军中河南都尉吴懿,带着本部兵马回雒阳,随同新任豫州牧黄琬,前往豫州平叛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落在了吴懿身上。
吴懿脸色一变,当即起身,对着何方深深一揖道:“君侯,还请即刻上表朝廷,重新任命一位河南都尉。
这差事,我不去。”
“子远,你别急着拒绝。”
何方看着吴懿,缓缓道,“黄琬是当世名臣,与我关系也不差。
此次去豫州平叛,只要你立下战功,我请大将军替你安排一番,战后一个汝南太守的位置,是绝对跑不了的。
汝南是豫州大郡,户口百万,钱粮丰足,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这个位置。”
换做旁人,听得汝南太守的位置,早已心动不已。
可吴懿却依旧摇了摇头,语气无比坚定:“便是给我一个豫州牧,我也不去。
君侯,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的忠心,不必如此。
若无君侯的知遇之恩,我吴子远如今还只是雒阳城里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郎官,哪里能有今天的地位?
比两千石啊,和一等的公族子弟相比,也不遑多让。
君侯待我恩重如山,我吴懿此生,只认君侯一人为主。”
吴懿和太史慈等人不同,对方皆是认何方为主。
但吴懿本身出身并不低,而且和何方之间的来往,更像是吴家和何方联盟的一个点。
不过此刻,吴懿话音未落,便撩起衣袍,对着何方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行了一个君臣大礼,朗声道:“属下吴懿,今日正式奉君侯为主,此生此世,绝无二心。
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何方见状,连忙起身,快步走下主位,伸手将吴懿扶了起来:“子远,你可想清楚了?
这一拜,我们可就是正经的君臣,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自然想清楚了!”
吴懿斩钉截铁,“此生唯君侯之命是从!”
“好!”
何方朗声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随即脸色一正,道,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以主君之命,令你带本部两千精锐兵马,即刻整备。
待国家诏书一到,立即启程返回雒阳。
听从豫州牧黄琬调遣,前往豫州平叛,不得有误!”
吴懿:“……”
他刚行完君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