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了什么事情,一天之内连着四封信了。”
门亭长高超眉头皱起,但还是向内院走去。
不多时,信件便递了进去,内院值守的是新任曲长潘凤。
击败匈奴人之后,何方的亲兵曲也就进行了扩充,由原本的一曲扩充为两曲一部。
原本的曲军侯赵云,也就顺势升任牙门将,而张飞和潘凤而是各领一曲,担任曲军侯。
“嗯!”
潘凤拿着信看了看,便转身向内院走去。
......
“又有信来?”
何方打开了带着火泥封的信件,抽出其中信纸。
“杨懿的信总算来了,也不枉我推荐你为右中郎将。”
看罢内容,何方面色不变,看着门外天空已渐白,于是吩咐门外潘凤道:“无双,传主簿戏志才、都尉太史慈、吴懿,牙门将赵云,军司马许褚、张汛,即刻到内阁议事,不得大张旗鼓。”
“遵令!”
......
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,几人便齐齐齐聚州牧府内阁。
这些人,除了吴懿和戏志才,其余皆是跟着何方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心腹。
当然,戏志才也是何方的心腹。
至于并州诸人,则有点很难说。
假如何方还是并州牧,他们的忠诚没有任何问题,但如果何方不再是并州牧,那......
说句难听话,假设何方现在被免官,愿意弃官跟着他走的,才是真的心腹。
众人一进门便察觉气氛不对,纷纷敛了神色。
按序落座,目光齐齐落在主位上的何方身上。
内阁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,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众人的脸。
何方将密信往案上一放,开门见山:“刚收到雒阳的密报,如今天下艰难,各州郡黄巾蛾贼死灰复燃,攻没县城。
其中尤以豫州、益州两州为甚。
贼势浩大,郡县守军屡战屡败,已经快压不住了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,面面相觑,眼里满是疑惑。
并州与豫州、益州相隔千里,黄巾复起,自有朝廷调兵遣将,与他们并州军有什么干系?
不等众人开口询问,何方又缓缓道:“国家欲从我并州调一营兵马,回雒阳听调,前往豫州平叛。
今日召你们来,就是问一句,这趟差事,你们谁愿意去?”
话音刚落,坐在最末的张汛猛地一拍大腿,霍然起身:“天下乱不乱的,跟某等有什么干系?
某自打跟着主公,便只认主公一人。
主公在哪,某就在哪,其余的地方,天王老子叫某去,某也不去!”
张汛是何方从冀州带出来的义从,他们这些人多以赵云为首。
不过赵云做事公允,他们私底下又有些以张汛为首。
但张汛目前不过是个军司马,所以冀州派系在何方麾下各个派系之中,算是比较弱的一支。
同时,又因为张汛等人只能算是豪强出身,所以也愈发忠心。
或者说要表现出忠心的模样。
是以张汛此刻梗着脖子,满脸的抗拒,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话音刚落,身侧的许褚也跟着皱起了浓眉,粗声粗气地接话,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:“主公,某……某也只跟着主公。
主公在哪,某的刀就在哪,哪里都不去。”
他在雒阳的时候就跟着何方了,一直是何方的贴身护卫。
后来因为各种原因,又调到北军,然后又被何方给调了回来。
但阴差阳错之下,在并州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,所以还只是个军司马。
之前接替他的赵云目前已经是牙门将,和他一个级别。
当然了,许褚之所以犹豫,也是有原因的。
座中,赵云垂着手,默不作声。
他和何方已经深聊过很多次,大家的理想一致,所以根本不需要表忠心。
但何方怎么安排,他自然会听令。
太史慈与吴懿对视一眼,也纷纷摇了头。
太史慈本就是青州东莱有名的义士,因感念何方的“知遇之恩”才投到他麾下。
不管怎么说,因为出身较低也好,因为品性也好,他都必须维持忠义的人设。
于是说道:“大丈夫生于世间,当从一而终,不事二主。
某既已投效君侯,此生便只奉君侯一人为主。
便是天子诏令,也不能让某离了君侯左右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,满座皆是附和。
吴懿跟着点头,沉声道:“子义所言极是。
我等皆是君侯麾下之人,只听君侯将令。
朝廷诏令,与我等何干?
这豫州,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