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不再耽搁,率百余骑与向导火速折返大营。
刚入营门,便高声下令:“传我将令,全军步卒及民夫随范先砍伐山林,限期三日。
打造云梯百架、挡车五十辆,其余人等,备足攻城器械。
三日后,强攻白波谷!”
军令一下,大营内外顿时热闹起来。
士卒们扛着刀斧涌入附近山林,砍伐粗壮松木,叮叮当当的凿削声、木材倒地的轰隆声此起彼伏。
炊烟袅袅中,云梯的木架、挡车的轮轴日渐成型。
整个董卓大军摆出一副志在必得、要与白波贼死磕到底的架势。
夜深人静时,董卓却屏退左右,召牛辅和裴潜入中军大帐后帐。
帐内烛火摇曳,董卓沉声道:“吾儿婿,此番破贼,需你立一大功。”
牛辅闻言精神一振:“妇翁但有差遣,某万死不辞!”
“我予你三千西凉精骑。”
董卓指尖点在舆图上,“待三日后大军强攻谷口,你便带着这支骑兵,跟着那向导,从白日探明的小路绕过去。
出了山,便是一片平坦河谷,直通襄陵、永安诸县。
须知永安县仍在朝廷掌控,河东各县大族多有坞堡,根基深厚,绝非白波贼能轻易撼动。”
他说着把兵符递于牛辅,又取出一封盖有太守大印的文书于裴潜:“文行,你随牛辅同往。
裴氏乃河东望族,令翁裴尚书在朝中权重。
你持我文书前往各县,晓谕豪族:白波贼祸乱乡梓,董卓奉旨平叛,愿与诸族共讨之。
牛辅是我女婿,你是裴氏嫡子。
有你二人出面,这些大族定然会捐粮募兵,通力相助。”
裴潜接过文书,心中了然:“董公是要我二人借大族之力,在河谷地带牵制白波贼?”
“非是牵制,是驱赶!”
董卓眼中闪过厉色,“白波贼十余万人靠劫掠四县为生,你二人占据县城与坞堡,收拢乡勇。
再以骑兵驱赶外出劫掠的贼众,将他们尽数逼回白波谷中。
谷中粮草本就有限,十余万人挤在一处,不出半月必生内乱。
到时候我军前后夹击,便是瓮中捉鳖!”
牛辅与裴潜皆是大喜,齐声道:“此计甚妙!不知何时出发?”
“且等。”
董卓摆手,“须得等我大军强攻谷口,把白波贼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到谷前,你们再悄悄出发。”
裴潜眉头微蹙,忍不住问道:“董公,既然能从后方驱赶贼众,何必还要强攻谷口?
白波谷地形险峻,强攻必然死伤惨重,得不偿失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牛辅性子急躁,当即喝斥,“妇翁自有妙计,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,哪来这许多话!”
“休得无礼。”
董卓拦住牛辅,转向裴潜耐心解释,“文行有所不知,我这招名为声东击西。
那山间小径虽隐秘,却难保没有白波贼。
若是我军按兵不动,你二人贸然绕道,贼军必然怀疑。
尔等行止一旦被贼众察觉,他们派一支精锐堵住小路,或是在襄陵县提前布防,我等岂不前功尽弃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唯有大张旗鼓强攻谷口,让白波贼以为我等只想从正面突破,把所有兵力、心思都放在谷口防御上,你二人才有机可乘。
等他们发现后方有失,我军早已占据四县,断了他们的生路,到时候他们首尾不能相顾,便是死路一条!
记住,用兵一道最重出其不意。”
裴潜恍然大悟,对着董卓深深一揖:“董公英明,潜先前愚钝,未能领会深意,望董公恕罪!”
“无妨。”
董卓摆手,目光扫过二人,“你二人需同心协力,牛辅勇猛,可统兵驱贼;
文行智计,可联络大族,切不可因私怨误了大事。”
“遵令!”
牛辅与裴潜齐声应道,神色郑重。
三日后天刚破晓,董军大营便擂鼓三通,震得谷中晨雾都在颤抖。
范先身披玄铁重铠,手提长柄大刀,立马谷口。
身后五千步卒列成三阵,前排推着数十辆挡车,车身上蒙着湿牛皮,顶梁架着厚木板,堪堪能抵御滚石檑木。
后排士兵肩扛云梯,云梯顶端装着铁钩,寒光闪闪。
董越则立马高坡,手中令旗一挥,厉声喝道:“有畏惧不前者,立杀不赦!”
白波谷两侧是陡峭山壁,谷口早已被白波军用壕沟和石块堵住。
石后架着数十张硬弩,壁上密密麻麻趴着弓弩手。
谷顶还堆着无数滚石、檑木与浸油的柴草。
见董军逼近,白波军主将李乐挥手,顿时箭如雨下。
董军前排士兵举着盾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