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秸话音落定,两名锦衣卫壮汉当即上前,一脚膝弯磕倒谷凌风,反剪双臂锁死铁链,哐当一声将他推进了囚车。
车辕处的锦衣卫小校见人犯就位,厉声呼喝:“驾!”
十数匹健马长嘶一声,拖着囚车碾过满院青石,朝着城门方向绝尘而去。
后面跟着事打包好的箱笼,价值几十万两金银珠宝差不多打包了十几两马车,以至于原来准备给家眷的马车都没有了。
身后家眷仆役被铁链牵着,哭喊声混杂着锦衣卫的斥骂声,跟在后面缓缓前行。
周秸拍了拍手上并无尘埃的衣摆,转身缓步走向呆立当场的荆州知府陈怀民。
目光淡淡扫过对方瞬间绷紧的脸颊,他停下脚步,叉腰而立,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压:“陈知府,还有什么事吗?”
陈怀民心头一震,慌忙整理衣冠,上前一步躬身作揖,语气里满是赔笑的恭敬:“回天使大人,没、没别的事了。”
周秸呵斥道:这座府邸小心打理好,等待朝廷的指示。”周秸心里暗自盘算,抄家果然是肥差,要是一年能够抄几次家那可比在京师拿一个死俸禄强多了。
到了晚上,周秸也不入城宿营,选择在官道边上宿营。
那名最出众的舞姬被粗麻绳反剪着双臂,藕节似的手腕早已勒出两道深紫的血痕,青丝散乱地贴在惨白脸颊上,泪眼朦胧却藏着一丝不肯认命的狡黠。
同伴们被铁链串成一串,哭嚎着被推搡前行,也看清了锦衣卫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冷漠——她比谁都清楚,落在这群人手里,等待她们的只会是赏赐为奴、教坊司卖身、或是充作营妓,三条路,除了第一条无不是地狱。
舞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惶,趁着队伍暂歇、周秸正立在篝火旁清点赃银马车的间隙,莲步轻移,弱柳扶风般挪到他面前,双膝一软便要跪倒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带着勾人的颤音:
“军爷……奴家手腕疼得厉害,这绳子绑得太紧,都勒进肉里了,您行行好,给奴家松一松好不好?”
舞姬微微仰头,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脖颈,眼波流转,泪光盈盈,既可怜又娇媚,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蹭周秸的衣袖,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着分寸,是在权贵府邸里练了千百遍的、最能勾动人心的姿态。
周秸原本正低头把玩着一枚刚从赃物里挑出的夜明珠,闻言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从上到下缓缓扫过。
眼前这女子确实是绝色,眉如远黛,眸含秋水,肌肤胜雪,身段窈窕,即便衣衫凌乱、绳索加身,也掩不住那股勾魂夺魄的风情,是方才厅堂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那群人中最出色的一个。
周秸低笑一声,突然弯腰,大手一抄,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。
舞姬惊呼一声,下意识用手肘勾住周秸的脖颈,脸颊贴在周秸滚烫的后背上,心跳如鼓。
“小美人很上道。”周秸大笑着,抬手在舞姬臀上轻拍了一下,“军爷这就给你松松绑。”
周秸话音落下,肩头一晃,将舞姬放了下来。随即抽出腰间的匕首,反手一划,勒在她身上的麻绳应声而断。
解脱的瞬间,舞姬连忙屈膝跪倒,刚要开口道谢,却见周秸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,眼底的笑意更浓,眼神扫向一旁被押着的众女眷。
“兄弟们都忙活起来!”周秸朗笑一声,率先扛起肩头的舞姬,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
周秸这一动,仿佛就是军令。
周围的锦衣卫总旗、小旗们眼睛一亮,纷纷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贪婪与兴奋。他们本就等着这刻,当即各自散开,盯上了被铁链串着、吓得瑟瑟发抖的女犯人。
一个小旗上前,粗暴地拽住一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丫鬟,直接扛上肩;另一个总旗则看准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妾室,伸手一捞,将人拦腰抱起,不顾对方的挣扎哭嚎,径直拖向旁边的营帐。
一时间,官道旁的营地乱作一团。
女子的哭喊声、锦衣卫的哄笑声混杂着篝火的噼啪声,刺耳又荒诞。
而被周秸扛在肩上的舞姬,被他的大手紧紧扣着腰,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与力量,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至少,她先一步抓住了这个能决定她命运的人。
周秸一行人从汉阳上了火车,谷凌风搜罗来的舞姬、奴婢们已经被锦衣卫瓜分了一个干净。只有十几个长的太难看的没有人愿意动,将来大概率是进军营当营妓。
周秸分到最漂亮的三个,总旗二个和小旗一个,剩下的只能是几个人分一个。当然这只是路上分配,到了京师如果觉得好,还可以买断。
谷凌风的正妻和女儿还是没有人动,不过几个妾室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谷凌风坐在囚车内,车外那阵若有若无、却声声入耳钻心的女声,正顺着风飘进车厢内。
那是他从前最宠的舞姬,声线软媚,舞技惊绝,往日里在他的长史府宴上,一曲霓裳羽衣能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