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管,我自己能搞定!”谢玉自信的说道。
自从天津知府知道谢玉和张锐轩的这层暧昧关系,就再也不管谢玉的天足运动了,就当是没有听到。
不过知府老爷李晟还是严禁自己家里人学样,李晟心想我管不了张锐轩还管不了自己家里人吗?
张锐轩指尖轻勾,将谢玉稳稳揽至身前,温热气息拂过谢玉耳畔,语气里藏着几分玩味又几分郑重:“我有一件比破除裹脚陋习、推行天足难上一百倍的事,你敢不敢同我一起做?”
谢玉抬眸撞进张锐轩深邃的眼眸里,心中思量,比破除裹脚难一百倍的事情,眉眼一弯,俏脸染上几分娇俏与桀骜,当即娇声说道:“造反吗?本姑娘给你打前锋!”
话音落时,谢玉腰杆挺得笔直,方才推行天足的飒爽尽数化作满腔果敢,一双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无畏,全然不见半分女子的怯弱,反倒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,只待张锐轩一声令下,便敢冲锋陷阵。
张锐轩先是一怔,随即低笑出声,指尖轻轻刮了下谢玉的鼻尖,眼底的宠溺与欣赏藏都藏不住:“你这小丫头,胆子倒是比天还大。”
张锐轩伸手从书桌下那层隐秘的隔层里,取出一本封面泛黄、纸页边缘微微卷起的书,递到谢玉面前。
“造反没有意思。”张锐轩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穿透时空的淡漠,指尖轻轻叩击那本《大宪章》的译本,“造反不过是三百年的轮回,杀尽了旧人,又换了新的枷锁。你看这个。”
谢玉好奇地接过书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,抬头看向张锐轩,眼中那份刚劲未消的锐气,此刻多了几分探究与惊艳:“这是什么?”
张锐轩郑重其事说道:“一本西洋来的书,一种思想,一种颠覆。”
谢玉闻言却不以为意,随手将译本翻了两页便合上书页,抬眼轻瞥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嗤之以鼻:“那还不是造反。”
张锐轩摇了摇头,眸色沉了几分,语气格外认真:“不一样,完全不一样。”
张锐轩抬手将那本《大宪章》译本轻轻按在谢玉怀里,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又压低声音叮嘱:“你先拿去好好看看吧,一字一句细细读透,看完我们再谈。
记住,此书隐秘,绝不准在外瞎传,连半个字都不能泄露。”
张锐轩低头埋首于堆叠的公文之中,毛笔在宣纸之上疾书,墨色浓淡相宜,落笔沉稳有力,书房内只余下笔尖摩挲纸张的轻响。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玩味与温柔,只剩一派肃然,直至半晌后才缓缓抬眼,见谢玉捧着那本《大宪章》译本,却并未转身离去,反倒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,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。
张锐轩放下手中的笔,将墨锭轻轻归位,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疑惑,轻声问道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谢玉闻言,看向张锐轩温柔的目光里,方才的桀骜与果敢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得的羞涩与雀跃,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细细软软的,带着藏不住的欢喜:“你明知故问!”
见张锐轩眸中泛起浅浅的笑意,谢玉才垂着眼帘,声音稍扬了些,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,一字一句认真道:“前几日我去看一个名医,大夫说我这些日子调养得当,身体已经大有起色了……”
谢玉顿了顿,抬眸望着张锐轩,眼中满是期待与欣喜,轻声道,“他说,我还是有些希望了。”
张锐轩闻言,心中了然,有些希望其实就是基本没有希望。谢玉是因为大月份流产,死婴在体内出不来,张锐轩给掏出来,也不知道有没有掏干净。
总之后面就是一直断断续续有炎症,也就没有怀孕,不能当一个母亲算是谢玉一个遗憾了。
张锐轩望着眼前眼底藏着期盼与脆弱的谢玉,心中一软,面上却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,伸手轻轻拂去谢玉鬓边微乱的发丝,声音低沉又温柔,带着独属于二人的暧昧与宠溺:“知道了。”
张锐轩顿了顿,目光深深锁住谢玉略显忐忑的眼眸,语气轻缓却笃定,带着不容错辩的温柔:“晚上吧!记得晚上给我留门,去吧!”
话音落下,张锐轩抬手轻轻拍了拍谢玉的肩头,眸中盛满了心疼与珍视,方才处理公务的冷硬尽数化作绕指柔,只静静看着,等着谢玉欢喜又羞涩地转身离去。
谢玉被这般直白又温柔的话语戳中了心头最软的地方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那双素来无畏清亮的眸子也泛起了羞赧的神情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娇嗔着轻轻跺了跺脚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荡,语气里满是少妇的娇羞与口是心非:“不理你了,谁要给你留门!”
话音刚落,慌慌张张地将怀里那本《大宪章》译本往书桌边缘一放,转身就朝着书房门外跑去,乌黑的发辫在身后轻快地摆动,活像只受惊又雀跃的小兔子,连头都不敢回。
张锐轩看着桌上被随手落下的泛黄书本,又望着谢玉匆匆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