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被赈灾压了太多时间,好在有个随行的账房团队。张锐轩心想也许该成立一个会计事务所,用会计事务所来负责自己名下产业的审计工作。
晚上有时候去万宅,有时候在崔宅,还有时候会去邵力湖珠贝场过夜。
香雾袅袅,闺房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喘息声,温柔软乎乎地蜷在张锐轩怀里,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,听着沉稳的心跳,娇软得像一捏就化的棉花。
张锐轩望着怀中人儿慵懒的模样,从床头搭着的锦袍暗袋里,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掐丝珐琅首饰盒,盒身泛着温润的宝光,一看便知不是凡物。
张锐轩将首饰盒轻轻递到温柔面前,声音带着刚温存过的低哑慵懒,混着几分浅淡的不舍:“我要走了,这个礼物送给你。”
温柔闻言,微微抬眸,眼中带着几分不舍,可是什么也没有说,温柔也知道幸福的日子不会太长,刻意不去想这样。
温柔心想:还是你这个小贼先提,算我赢了一回。
温家伸手接过首饰盒,指轻捻盒扣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盒盖应声而开。
淡黄色的绒垫上,静静卧着两只手镯。那镯子泛着独一份的冷艳银辉,色泽不似寻常白银那般寡淡,反倒透着凝脂般的冷润。
温柔指尖抚上镯身,那冷冽的触感瞬间沁入指尖,心头猛地一跳,抬眼望向张锐轩,嫣红的唇瓣轻启,带着几分试探与讶异,细细软软地问:“宫里的密银手镯?”
张锐轩低笑一声,指尖轻点温柔的额头,眸底盛满宠溺:“倒是个眼尖的。”
其实是钯金手镯,随着张锐轩新技术的应用,钯金和铂金这两种首饰金也进入大明首饰行业。
相对于软还容易氧化失色、硫化变黑的特性,这两种就要好太多。一出现就受人追捧,因为是太后娘娘首次戴,大明习惯把钯金称为密银,铂金成为密金、白金。因为这个两个和金银的重量比较接近。
温柔握着镯子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:“算你小贼有点良心,还知道送一件礼物。”
温柔将钯金手镯套上手腕,在张锐轩面前扬了扬:“好看吗?”
张锐轩眸底的宠溺漫溢开来,大手掌轻轻覆上温柔戴着手镯的纤腕,低哑的嗓音裹着滚烫的暖意:“何止是好看?我家夫人本就生得倾城,这密银镯清辉冷艳,衬得夫人腕间凝霜,便是把扬州城所有闺阁女子的首饰都比下去了。”
温柔被这番直白的夸赞哄得脸颊愈发嫣红,身子轻轻往怀里缩了缩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嘴上却依旧娇嗔着不饶人:“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我,是单给我一个人,还是其他人都有。”
“这次只给你一个人做了,其他人都没有!”
温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低下头颅,媚眼含羞的看向张锐轩。
过了好一会了,张锐轩调笑道:“夫人的口技还是有待提高。”
温柔闻言脸上绯红更甚,小拳头捶在张锐轩胸口,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张锐轩哈哈大笑,想要亲吻一下,不过一想到刚刚,只好在温柔额头亲了一下。
温柔假装怒斥道:“你嫌弃我!”
张锐轩把温柔抱在怀里说道:“好了,不闹了。”
两个依偎一会儿,张锐轩许诺明年的百货份额给崔家,还让崔家独家代理南直隶烟草销售,又许诺给温家湖广烟草销售。
张锐轩一行人下午离开扬州,晚上时候崔家钰带着儿子重新回到崔家。
温柔重新坐回那个崔家主母身份,端庄优雅大气。
温柔端坐在正厅太师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轻扣着膝头,将心底那点藏不住的虚怯死死按下去,面上立刻端起崔家主母的端庄冷硬。温柔抬眼睨着面前赔笑的丈夫崔家钰,语气沉了几分,强撑着体面开口:“少在这里嬉皮笑脸!小公爷根本未曾动怒,从头到尾,都是你自己吓自己,自己吓破了胆。”
崔家钰瞧着妻子强硬的模样,只当是温柔这次真的生气了,没有往别处想,陪着笑拱手:“是是是,为夫胆小,多亏夫人稳住局面,三两句话语便让小公爷宽了心,咱们崔家这才算彻底安稳了。”
温柔被崔家钰说得心头一跳,这几天闺房里的缱绻画面猝不及防闪过,脸颊微热,忙沉脸呵斥,掩去那点心虚:“休要胡言!我不过是按本分理事,何来稳住一说?”
温柔拿出张锐轩签的那个张氏烟草产品南直隶独家经营证,说道:“小公爷说,把这个交给我们崔家干,还有崔家大郎以后从军了,崔家产业就是我们这一房主事了,不过分出一成股份给大房。”
崔家钰闻言大喜,总算是解决了崔家产业主权问题,当即点点头:“大侄子是长房,拿一成股也是应该的。而且从军以后也需要上下打点,应该的,应该的。谢夫人,还是夫人能干。”
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