棵碗口粗的铁骨木,像拨开柔软的青草般,轻柔地拨到一边。然后,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,带着地动山摇的威势,却以一种异常轻柔、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“小心翼翼”,从铁木林的间隙中“挤”了出来,完全呈现在路人面前。
如同小山移动,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。但它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着,冲到了路人面前,带起的风吹得路人衣袂猎猎作响,林间落叶漫天飞舞。
它那颗布满岁月刻痕、坚硬冰冷的巨大头颅,想也没想,就亲昵地朝路人凑了过来,湿热的气息如同小型风暴,喷了路人一脸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粗糙如砂纸、布满角质凸起、却又在根部异常柔软温暖的长鼻子,更是毫不客气地伸了过来,带着一种孩童般的雀跃与依恋,在路人的脸上、身上、手臂上,来回地、轻轻地蹭着、舔着,留下湿漉漉、粘乎乎、带着巨兽特有腥气的痕迹,那巨大的力道和热情,差点把猝不及防的路人推得一个趔趄,倒退好几步。